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再也不会有了。

是因为记恨自己不知恬耻的“足”在他与汐梦君之间，引得汐梦君不快吗？

心术不正，行为不端，终堕。

那些讥嘲、贬低、辱的声音，如成千上万之，或狰狞怒骂，或厌弃嫌恶，将他彻底围困，震耳聋的回在他的耳边，字字诛心，如千刀万剐，将林乐凡凌迟得血模糊。

而自己，只不过是他们之间情比金的信，亦或者说玩。

十一沉默了良久，他没经历过这样的境遇起落和复杂心绪，实在不知该如何劝他。

最终，就连他自己也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卑贱，自己的愚蠢，自己的……污秽……

对云飞星与汐梦君那般的天之骄而言，除掉自己，不过就如踩死路边的蚂蚁一样容易，本不值一提。

“总以为他心里终归还会有过去同我的情分，也自以为是的觉得他不曾厌弃我，可这果然……”林乐凡的声音透了糊的鼻音，“终归不过是痴心妄想，愚不可及……”

也怪他太过自以为是，实在愚蠢，云飞星明明已经对他万般不耐，他却仍旧冥顽不灵，自欺欺人。

仿佛一锤定音般的万籁俱寂。

“实际上，那些传言也没什么错。”仿佛要叫自己也认清这一切一样，林乐凡一字一句的缓声，“我确实毫无资质，本就不留在这隐仙；我非要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舍不得飞……少主，也总想要见到他；就算他与汐梦君结为侣，我也没想过就此与他一别两宽……”

至于云飞星离开前的置气，多半也是要留下他，好亲自来欣赏他作为阶下囚的狼狈下场，奚落着，碾碎他最后一丝死赖脸的幻想。

云飞星将他当是累赘，是败坏自己声誉的污，更是卑鄙下贱的无耻小人。

“……引诱？”林乐凡的脑袋靠在了冰冷的石上，忆起那段混的开端，无力的闭起了，淡淡的自嘲，“或许吧……”

他低声自语：“没有……星星。”

尽知他心中并不好受，十一还是忍不住问：“那你当真……引诱了少主？”

“我知。”林乐凡一气，摇了摇，只是落他怀中的那一颗，消失了。

他努力的忽视，极力的抵御，终究在那个犹如雷霆万钧的冰冷声线中败下阵来——林乐凡，别蠢事。

半晌后，才：“只是这里看不见罢了。”

林乐凡本以为自己的泪早已尽了，但当他抬望向窗外时，地牢里的铁栏外是一片郁的乌黑。

所以他们才会像逗手中的耗一样，对他下毒，引他，心照不宣又志趣相投。

“毕竟我原本，便就是这样一只秽、下贱、卑鄙、无耻的妖狐。”

他开始惧怕云飞星了，就如畏惧汐梦君一样。

见他如此，十一忍不住脱：“我带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