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喜被上脏东西。”

虽然仍然有些疼，你能觉到那些住你双颊的手劲渐渐没那么沉了。模糊的声音从你被挤压的中断断续续地来，你像他之前死死盯住你那样盯着他。

“把东西都放回去吧。”

“呵…”秦泽旭慢慢松开了手。

随后，你又回看着秦泽旭，然后指了指自己脸上被抹上一灰的位置，“手净了吧？放心，这块在你手伸过来前绝对是净的。”

看着那个故作好人姿态的家伙又开始惺惺作态，你一方面到好笑，另一方面却又转而成为了那个在场唯一站来支持江怀安的人，这才逐渐将孟翊免于被关起来的命运，得以继续一起行动。

你反问着他。承认这件事对你而言并不困难。果然，藏有罪之人的队列中比独自一人保持清白要容易多了。

夏珂担忧地看着你，也许是看着你脸上的灰尘和红印，像是不知该什么才能缓解这令他费解的古怪气氛。你发现他似乎很畏惧争论。

而正是这份清晰的凉意和一些痛意，使你受到了一无可救药的轻松。因为你的对你而言不再陌生，你得以确切地会到那个破碎镜面里，角有着一颗泪痣，表情淡淡的陌生青年是你自己。

然后带回病院。

“这样不太好，既然我们大家都对目前的情况不清楚，也都是被绑架过来的受害者，就当作是命运的共同吧，应该和睦相才对。”

力度不轻，你很清晰地受到了自己面两侧被掐得凹去了，秦泽旭那冰冷的指腹好似在某一瞬间能透过你轻薄的，到里的牙关，将凉意渗里面—

你听到了某个的品落地的声音，接着，那只刚腾来，有被脏了的手猛然掐住了你的两颊。

“是啊…我的确……是那么想的。”

“只要是开了一个先例，之后无论是谁哪怕只是有一反常之，都会被当成‘异类’从这个由互不认识，互相提防的人组成的脆弱集中驱逐去，甚至是被加害—你是这么想的，没错吧？”

那是不久前发生的事，在你们分组之前。

“承认得倒还算脆。”

或许令他反胃。

你大概回忆一下，想起了秦泽旭中的场面。

秦泽旭用力地在你的脸上蹭了又蹭，看到你原本白净的面孔变得脏了后，致漂亮的线动了动，随后他才慢慢启齿，“当时在大厅你突然站来为孟翊说话，是故意的吧？”

夏珂忙了，你看着他开始将那些被自己捣腾到地的品乖乖地一一放回纸箱中—当然，除了依旧躺在秦泽旭脚边的那份文件夹，夏珂不敢离那个地方太近。

“很正常吧，”你仍然就着刚刚的姿势，仍然那样抬着睛，在双目对视下，“毕竟大家都是所谓的‘有罪之人’，不是吗？”

你又瞥了一脚边的旧相片，那个起初看上去和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这时在你里仿佛早已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因为此时的你已经对自己有了份更为清晰的认知。你知这张相片不久后就要还给孟翊，那个错把你认成一个只属于他的过去之人的男人。

被秦泽旭直接一语破了想法，你先是一愣，随后转而笑了声。

“脆把这疯关起来好了，省得他在这里胡言语。”—宋千绪刚说完这番话，就在片刻的沉默后得到了江怀安的好声劝说。

“毕竟我啊，”你忽然压低了声音，“跟你一样—”

这让你有想笑，但也仅是有一，不足以让你继续牵动那里的肌。

如果能对他发某指令的话…兴许这样才会使夏珂没有那么不安。

你那么当然不是为了孟翊而是…

毕竟傲慢的人，最厌恶的便是他人之下，甚至是平等的境地。

实际上，只是碰了一下那个文件夹，手当然不会得多脏。但从秦泽旭的角度来看，只是脏了一就已经令他难以忍受了，于是准备就着这姿势，把你也拖到和他一样的境中，或着说是更差一些的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