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个糖是他最喜的。

杨如熠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次就算了，下次别再那事就行。”

叶景明的呼抖了一下：“那你能不能……”

……里面全是杨如熠的喜。

杨如熠打断：“你先告诉我你在哪，等我找到你了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接到叶景明电话的时候杨如熠有些惊讶，他迟疑了一下接通电话，电话那传来叶景明带着明显醉意的声音：“喂？杨如熠……”

“你能不能就当我那天晚上什么都没说？我……我不想跟你连朋友都不了，”叶景明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再过界，我们能不能继续朋友？哪怕是普通的也好……”

杨如熠有些难为情地拧起眉，有些艰难地说：“其实……那天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自己喜不喜你，一开始得的答案应该是喜的，但我怕是自己一时冲动，怕自己分不清情和友情先为主了错误的判断，那样对你和我都不负责，最后对你只是伤害，所以我买了你喜的糖。”

叶景明盯着屏幕上的那句话发呆了几分钟，又看了看自己周围，空的啤酒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一个个捡起来，全扔垃圾桶里，然后又回来蹲着。

那一刻，叶景明不知为什么想起初一杨如熠来学校找他的时候，在夜中远远朝他奔来的画面。

难他真的在外面学会鬼混了？

叶景明呆呆地望着杨如熠，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他觉得这些太好了，好得让人觉得更像一场梦。

“……”

他认真地盯着叶景明的睛问：“你觉得呢？”

杨如熠震惊：“叶景明，你喝酒了？”

杨如熠说他是很重要的人。

他抿了抿嘴，觉自己的耳有些：“我把过去我和你相的三年都回忆了一遍，心会加快的时候就放一颗去，原本想着超过五十颗就来找你，结果……数了两百一十六颗，没有多，也没有少，真的。”

那一幕他真的记了很久。

他这是什么意思？

叶景明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叶景明错愕地抬，只听见杨如熠说：“先回答你的问题吧，那天的事我不可能当作没发生，但无论我对你是否有情上的喜，我都不想跟你断绝来往，因为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可接着，叶景明又问：“那……杨如熠，你能不能……把那个吻忘了？”

最后还是叶景明先认输了，他给杨如熠发了个定位，杨如熠就回了一句：【在那等我，上过去。】

路灯橙黄的光落在叶景明旁边，他盯着地面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一个人走到他面前。

原来这是给他的吗？……怪不得是他喜的糖。

“……杨如熠，你不要骗我。”

听到这句话，叶景明不由自主地握了手里的糖罐，玻璃罐冰凉的瓶已经要被他捂了。

他想抱住杨如熠，但是现在已经不能这么了，叶景明红着眶望了杨如熠许久，杨如熠似乎也没想好开场白，沉默片刻后，他从袋里掏一条糖：“吃糖吗？”

他这几天一直躲着杨如熠，就是怕从杨如熠中听到一句明确的拒绝和绝，与其说他逃避的是杨如熠，倒不如说他逃避的是现实。

叶景明对杨如熠的发问恍若未闻，兀自：“杨如熠，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对你的……对不起。”

杨如熠继续说：“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喜的第一个人，之前我一直没能分清，但是这几天回忆以前的事之后我才发现，我跟你待在一起时的觉和跟其他人在一起都不一样，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喜吧。”

“……”杨如熠叹了气，说，“你在哪？我去找你。”

他捧着糖罐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杨如熠。

“你不是说你这周有事吗？有事就是喝酒？”

接着，杨如熠把手里的糖罐也递去了：“这个也是给你的。”

叶景明攥着啤酒罐，蹲坐在路边缩成一团，颓丧地低着。

视野里只能看到一双白的球鞋，黑的休闲，视线往上移，杨如熠手里捧着一个装满糖的玻璃罐，低看着叶景明：“怎么在这喝酒？”

叶景明看着杨如熠手里的糖，视线又移向那个糖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默默接过杨如熠给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