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安静了很久，叶景明一言不发地抱着杨如熠去洗澡，然后又回到床上默默地抱着他睡觉。

叶景明真的太累了，有杨如熠在shen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杨如熠发了一会儿呆也睡了过去，但是不知dao睡了多久，他就被一阵诡异的动静弄醒了。

他听见有谁在说话，有什么东西在扯他怀里的衣服。

杨如熠茫然地醒来，是shen后的叶景明在说话，声音有些han糊不清，也是他在扯着杨如熠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语气听起来慌惧无措，抱着杨如熠的手像即将溺亡的人在抓救命稻草一样胡luan地抓着他的衣服。

“景明，你zuo什么？”

杨如熠叫了叶景明一声，但对方没有回应，他回过tou，发现叶景明并没有醒过来，他好像是zuo梦魇住了，他jinjin地抓着杨如熠，双yanjin闭着，脸se惨白，眉tou皱得很jin，还在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景明，你zuo噩梦了吗？醒醒，醒醒！”

“对不起……对不起……”

“景明？景明！”杨如熠试图把叶景明叫醒，他抓着叶景明的手想让他松开，但叶景明似乎并没有听到，在梦里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中，挣扎得更厉害了：“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走，不要——！！”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杨如熠立即爬起来去看他的状况：“景明！你怎么了？！”

叶景明大口大口地chuan着气，他睁大着yan睛，yan里尽是还没从梦中回过神的茫然和恐惧，积攒的泪水从yan眶溢chu。

叶景明僵ying地转过tou，看见杨如熠的时候一动不动，叶景明就这么jinjin地盯着他，半晌，又有yan泪hua落。

他声音喑哑，从声带中挤chu一句：“对不起……”

这一刻，所有的压抑克制都分崩离析，叶景明双手捂住yan睛，弯下了脊梁，失声痛哭chu来。

“对不起……是我zuo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梦见了以前的很多事，梦见他在杨如熠最伤心难过的时候qiang迫了他，梦见自己亲口对杨如熠说不喜huan他，梦见自己当着杨如熠的面跟杨如钰否认他们的关系。

梦见他在漆黑的楼梯间里看着杨如熠受伤缩在角落里，心里想着另一个人，假装好意地接近了他。

这所有的所有，每一件拿chu来都足够杀了叶景明。

听着叶景明哭，杨如熠的心也像被揪着难受，他能猜到叶景明应该是梦到了以前的事，那些事也在他心里留下了yin影，每每仔细回想的时候都会背后一寒，但他现在对叶景明已经恨不起来了。

伤已经掉痂留疤，现在能zuo的只有让它随着漫长的时间一点点消去。

“叶景明，你看清楚，我在这里，”杨如熠俯下shen，他抓着叶景明的手想让他松开看看自己，叶景明还在哭，杨如熠知dao他是需要一个宣xie的方式，就安静地听着他哭，轻轻地抱住了他。

叶景明捂住yan睛不断落泪，chou噎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了，”杨如熠yan睛有些酸涩，轻声说，“我们已经重新开始了，慢慢来好吗？”

叶景明的yan泪不住地liu，他想起四年前一个人过除夕夜的那晚。

他为了不让自己一个人，shen夜凌晨飞去找杨如熠，在酒店房间的时候，杨如熠也对他说了类似的话。

他说：我在这，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慢慢来好吗？

这句话叶景明一直记到现在，当初还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次一想到就会gan到无比的安心，就好像他们的时间还很长，杨如熠会一直在shen边陪着他。

他zuo梦都没想到，还有一天能再听到杨如熠对自己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