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如熠以为他是找明天穿的衣服就没有多问，殊不知叶景明是在找他最近一次穿过的衣服。

叶景明听见“好好谈谈”这四个字的时候肩膀抖了一下，像个错事被家长察觉的小孩，他幅度很小地了，又“嗯”了一声，没有更多纠缠，睁睁地看着杨如熠离开。

无意间路过一面镜的时候，叶景明停了下来。

他艰难地呼了几下，杨如熠听到刚才的动静，问：“景明，你摔倒了吗？”

杨如熠的一句话如雷电般将叶景明激醒，他一时没站稳跌倒在地上，还撞到了衣柜，狼狈地爬过去接电话：“在……！我在！”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叶景明不知怎的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回答：“在衣帽间……找衣服。”

“景明？我洗完了。”

景明脸上，让他冷静了，抓着他的力也松了，叶景明伤心难过地看着他。

想起那个拥有杨如熠的喜却漠视了他九年的自己，他厌恶。

这是个很明显的思维陷阱，明明除了送和不送，叶景明还能有第三第四个选项，比如现在就给杨如熠的上司打电话让他安排其他人差。

飞机飞了一个多小时，杨如熠刚落地就被拉去了饭局，一顿饭吃了很久，等杨如熠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了。

他接着在电话里说：“阿熠……电话能再多开一会吗？我想和你说晚安……”

想起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杨如熠心的自己，他憎恨至极。

“嗯、嗯……刚刚……不小心绊了一下……”

“我只是差，过几天就回来了，”杨如熠用平静的神看他，“你要送我去机场吗？”

【医生，这周我会过去的。】

但这个陷阱是杨如熠给的，他有自己想要的答案，叶景明再聪明也会去。

杨如熠有些担心：“受伤了吗？”

沉思许久后，他给医生发了条消息：

就算现在杨如熠回来了，就算现在的一切都已经很好了，他还是恨自己。

“嗯，我先去洗个澡。”杨如熠答应得很脆。

但是现在又不在边，他只能说：“去床上好好休息吧，明天起来记得看看有没有哪里了，了的话要涂药……别瞒着我，回去我会检查的。”

“我刚刚吃完饭到酒店了，明天要去参观合作公司的工业园，估计得一整天，”杨如熠说完自己的行程，又问，“你呢？在什么？”

去机场的路是接送叶景明的司机开的，两个人坐在后座，叶景明一直抓着杨如熠的手，低一言不发。

就像现在这样。

他这几天晚上要抱着那个睡，不一定能睡着，但至少不会整夜都不安稳。

和杨如熠分手后，叶景明照着镜，经常会想起以前的自己。

他一直把人送到安检，里的伤心重得几乎要滴来，但上就要登机了，杨如熠只能匆匆抱他一下，摸了摸他的脸说：“我下飞机了会给你打电话，有空的时候你也可以给我打，叶景明，等回来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他顿了顿，又补充：“就是……有疼……”

想起那个被杨如熠喜上的自己，他羡慕。

杨如熠差都想给他了。

叶景明下意识地看了自己，还没看清就说：“没有……”

所以有时候他照着镜不知不觉就会掐住自己的脖，直到快要窒息手上脱力才回过神来，那时他的脖颈已经多了青红的指印。

他给叶景明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一秒不到就被接通，但电话那叶景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阿熠。”

叶景明冰冷厌恨地盯着镜里的自己，握住脖颈的双手一收，尽已经无法呼了，他还是在不断地用力。

想起那个毫无顾虑受着杨如熠所有的好的自己，他嫉妒至极。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杨如熠就去睡觉了，互晚安后挂了电话，叶景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镜前，看着自己脖上还在泛红的指痕，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凝重。

叶景明听到这番话，心里洋洋的，嘴角也不由一丝笑意：“好。”

杨如熠去洗澡了，叶景明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继续找，看还能不能再找到几件杨如熠的衣服。

好不容易找到一件杨如熠前几天穿过的衬衫，叶景明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脸埋衬衫地了一气，属于杨如熠上的淡淡的气息肺腑时，叶景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好。”

他盯着镜里的自己，渐渐的，像着了一样，两只手缓缓抬起，架在了自己的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