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杨如熠许久都没回她，柳清涟只好推门去，看见杨如熠跪在桶旁，轻微地颤抖着，双通红。

“嗯，我记住了。”柳清涟说着，把还冒着气的粥和小笼包推到杨如熠面前。

“……你不吃吗。”

杨如熠说要找个酒店休息，但柳清涟陪他到了酒店之后发现他上除了个手机什么都没带，柳清涟就把自己的份证借他开了间房，看他脸很差就去给他买了份早餐。

杨如熠似乎是不愿意让任何人见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用手捂着脸，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谢谢你的早餐……但我真的吃不下，你别我了……让我一个人呆着吧。”

如果没喜过人，怎么会明白喜一个不喜自己的人、苦苦等待却始终等不到对方一个真心是什么样的煎熬。

一场空。

“……两情相悦？谁？”

“……”

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自尊心很的人缩在角落里，看起来自卑又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谢谢。”

柳清涟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没过一会，床上的手机又响了，不意料的，又是叶景明。

他说他想见他。

柳清涟沉思了几秒，说：“可是你现在看起来很难受。”

柳清涟低沉默了片刻，轻声问：“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他对叶景明一厢情愿，叶景明透过他对另一个人一厢情愿，如果这样也算，那他们加起来的确是两情相悦。

柳清涟走过去把床上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到枕底下，然后在洗手间门外安静地等着，等里面没了呕吐的动静后才敲门问：“你还好吗？要去医院吗？”

杨如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悲哀地笑了起来：“我和叶景明吗？哈，哈哈哈……”

他说他会对杨如熠好。

杨如熠似乎是妥协了，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桌上坐下，柳清涟帮他打开包装盒的盖，突然听见杨如熠说了一句：“你下次，不要随意陪异来酒店，很不安全。”

“吃过了。”

而杨如熠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呆滞地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脸苍白，神黯淡。

看见杨如熠的手机扔在床上，屏幕暗下去的一刻只瞥见一个“叶”字。

杨如熠捂着发红的眶，声音有些沙哑：“……什么？”

她刚门就在街上看见浑浑噩噩的杨如熠，怕他是了什么事就上去问了几句，但杨如熠只是惨白着一张脸摇，可他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

桩桩件件，让杨如熠一件件地丢盔弃甲，可到最后，却又告诉他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

又怎么会明白从井底一步步登上云端、满心喜以为自己迎来一个好未来时，又顷刻坠回摔得粉碎骨时会有多痛苦。

然而杨如熠还是在又哭又笑，最后哭够了笑够了，才苦笑着说了一句：“你没喜过人吧。”

杨如熠低着不断地用手脸，柳清涟看见他的嘴角在笑，泪却不断地涌过，她知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了：“对不起。”

柳清涟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什么都没问，将早餐放到桌上：“先吃东西吧。”

他说他想和杨如熠有一个家。

“你们看起来是两情相悦，”柳清涟说，“可是为什么你会这么难过？”

跟上一次的狼狈不一样，柳清涟觉得杨如熠应该是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打击才会变成这样，他想了想，又说：“你现在脸很差，我不太放心，看你吃完我就走。”

几乎是同时，柳清涟听见旁边的人呼变得急促，她还没来得及询问，杨如熠就蓦地起冲洗手间，接着里面就传来极为狼狈的呕吐的声音。

当初答应叶景明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一开始他也是有防备的，可叶景明太有手段了，明明不喜他，却说了那么多听起来像动了心的话。

柳清涟把杨如熠扶起来，让他洗漱了一下，又把他扶到床边坐着。

杨如熠没起，把脸埋了臂弯里：“你不用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