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完对策，族人各自离开，屋内只剩祁员外和她的两个嫡女。

两人见母亲并不着急，便知她已有了对策，次女捺不住：“不知母亲有什么妙计？”

“胡说什么！”家主眉一拧，“明鹤也是我的孩，我还会害他不成？返生丹药效虽烈，但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若他能讨得陛下心自然不必忧虑，若不能，我也会派人好好照顾他。”

祁员外顿时有些疼：“我也就这么一个儿郎，我不心疼吗？明鹤打小不好，灵丹妙药如，神医天师请门，我何曾吝惜过？族里大大小小，哪个不把他当玉捧着？若非祁氏有难，你以为我舍得让他吃苦么？”

柏云形一顿，低低应了声，这才下去。

“明鹤本就弱，要他用返生丹，是嫌他命太长么！”

似乎是注意到他门一趟，声音变得有些哑。

话没说完，尾已经了。

嫡女们见父君来势汹汹，一时不敢声。

暗夜之中，唯有一双星眸映晶莹的微光。

祁员外却摆了摆手：“且不说民间医师不好，就算了，以往的方慢慢养，也未必能赶在寿宴前痊愈。”

主君中着悲戚：“那陛下若不愿接纳明鹤呢，就要他白白送命？”

说完便一挥袖，离开房间，走之前瞥了俩女儿一。

“白太医……”柏云低着，清了清嗓，“白太医说要拿个东西。”

”

嫡女们皆是一愣，还没说话，便听门传来父君的声音。

柏云，正要转离开，又听对方说：“最近夜寒，房中多烧些炭火，别冻着了。”

祁员外犹豫了片刻：“……返生丹。”

……

“里的人惯会捧踩低，明鹤有恙，想来也请不动什么好太医，不如叫之前一直给他问诊的看看？”

左右已经拿到了只有御医才能翻阅的医书，之后……就专注解决前的难题好了。

没过多久，屋内烛火熄灭，床帘掀动，四下便安静了。

主君神愈发悲戚，却说不什么。

祁燕疑惑抬：“放什——”

“母亲，照兰贵君所言，明鹤久病未愈，若到了皇太君寿宴时还未好全，如何能面圣？”

在看到瓷瓶的一瞬间，他骤然想到什么，险些咬到。

祁燕在柏云困惑的目光中接过瓷瓶，没有多解释什么，只：“不早了，去休息吧。”

她又沉思了片刻，说：“皇太君寿诞在即，朝中参宴官员可携男眷前去，届时让明鹤来献礼，看陛下如何反应。”

两个嫡女也是知返生丹效用的，能让人短暂地焕发活力，病痛全消，但药效一过，便会骤然衰竭。

族人闻言都，认可了这一步。

主君闭了闭：“明鹤本就不愿意，行被送去，已受了不小委屈，如今又要他服用返生丹伺候陛下……妻主，家中儿郎我就这么一个……”

祁燕将写好的信封起，见柏云门，随：“怎么去了这么久？”

“母亲，若陛下依旧不肯转变态度呢？”祁氏嫡长女忧心。

祁员外便：“我会派人带药，你若还有什么要给明鹤的，可以一并捎过去。”

祁员外沉默片刻。

“树大招风，但若连树都被风刮倒了，旁的草木如何不惧？陛下一味惊雷电光，殊不知草木错结，自有其屹立不倒的底盘——”

妹二人心领神会，留下来安父君。

一来准备些重礼讨皇太君心，也算她们的诚意，二来叫明鹤打扮得漂漂亮亮，再说些好话，给足陛下面，好叫她能不计前嫌。

“不可！”

常人服用返生丹，尚且需要三五个月慢慢恢复，明鹤这病秧用了，谁也说不准之后会发生什么。

或许是她们姿态放得不够低，女皇面上过不去。

祁家主皱眉：“若明鹤能讨陛下心，还怕请不到好太医吗？”

他递手中的瓷瓶：“让主把东西放去。”

“我、我知了。”

一风姿绰约的熟龄男推门来，蹙眉看向自家妻主。

悄无声息，一黑影现床前，默默凝视着，听燕侍君安眠时的呼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