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诉我，他跟你说什么了，让你那么生气。”

简时一不说话了，黎耷拉着，试图换个能让自己安心的方式，“那你跟我保证，你是真的不认识他。”

他自己心心念念是所有梦想和荣誉都毁于一旦，甚至还是用自杀这样难看决绝的方式退场，可顾岩到底有什么必要？

“……”

简时一僵回，看见说那话的顾岩居然是直勾勾盯着黎的。

顾岩眨了眨睛，面温柔，甚至有些纯良，“我希望你可以帮帮我……我想要你陪我一段时间，跟我一起生活怎么样？直到我真的能把他留在过去。”

让位的垫脚石，而顾岩顺利拿到了三连冠。

简时一冷了脸，猜到顾岩这样跟自己摊牌，多半是有坏主意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坐直了，“那你来找我，你是希望我什么呢？”

简时一疼，意识到自己没有一开始就离开实在是错误决定。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过来了，他擒着黎的胳膊不敢松，只是低声：“你不要在学校里……还想不想比赛了？打架背了分你会被……”

预备铃响了，跟着上课铃也响过了，简时一被压在楼机箱后面的角落里，一手抵着黎的肩膀羞恼低吼，“你听没听见铃响了？！”

他只看简时一的侧脸，就知顾岩一定是把简时一惹得恼了。

可现在顾岩表现的，像是真的在上一世的他。

顾岩现在有荣誉在，有最好的队伍和队友，家里的背景能够支撑他任何决定，他是已经闯名气的选手，本不应该……

简时一这么一叫，顾岩的表情就更为眷念温柔了。他坐在原不动，看着简时一拖着黎离开球场，晚来一步的学生兴冲冲地跟他问好，他也表现得格外温柔，“快去上课吧，迟到就不好了。”

“我好像没办法把他留在过去。”

而就因为顾岩这话，黎气得更甚了。他难得的在简时一面前还表现的像被激怒的豹，绷着试图朝顾岩冲过去。可简时一将他拉得更，大抵也是被惹得恼了，用暗警告的声音叫，“黎！”

两个人相贴，彼此的心都仓皇不安的。黎吻着简时一颈侧的肤，浅薄的汗意被他用尖卷嘴里，好半晌，他才安分下来，但脑袋还是埋在简时一颈侧，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黎不说话，掐着简时一的腰肢把人压实了。他刚刚打了球，上气腾腾的，罩着简时一的时候，衣服上的皂粉香气都被蒸腾起来。他不兴，但也不说话，压成一线，地瞧着简时一的脸，还是低又吻了过去。

“……”

现在这人还坐在长椅上看着自己，那神温柔，又像是有怀念的意味，让他脊背生寒，再一次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他终于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不了解顾岩，他一直以为上一世两个人作为队友作为同伴，有欣赏有憧憬，但怎么也不应该跟这个难堪的词扯上关系。

“我突然发现，你很像过去的我。”

少年的被他衔着撕吻，这次他没顾及是不是会留下痕迹。他的大手钻衣摆严丝合地擒住了那把腰肢，掌心的肤惹得人瑟缩想躲，最后因为唯一的方向自发靠他怀里来。

前人说话时异常温和，哪怕内容糟糕，可那张脸上的表情也始终没有变过。简时一一手攥了拳，能够觉到有怒气逐渐翻涌上来了，他几乎想问问顾岩，上一世怎么没这么放肆的跟他说话。

“……”

“你跟他说什么了？”

对于他们这在术上努力十几年的人来说，这应该就是一个足以抵御所有困难的荣誉了。

平日里简时一很纵容黎，但今天上课铃已经响过了，兜里的手机也反复震动了两遍，想来是林烁打来电话，着他们回去。他无法，推了推黎的肩膀，“好了，下去了。你跟他生什么气呢？你不是说了，他就是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已经因为朋友去世心理变态了。”

这觉让简时一觉得有些荒唐，他不想再和顾岩说话，索起打算直接离开。可糟糕的是他刚刚扭，就看见黎气势汹汹地过来，表情十分难看。

黎没能靠近顾岩，先被简时一擒着胳膊拽住了。他僵的站在原地，看着脸上始终带笑的青年，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直觉真的从不错。

这是件稀奇事，因为简时一不仅能量低，连带着对外界的期待值也很低，他鲜少因为旁人有什么情绪波动，更遑论一手攥成了拳，角都压得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