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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体的激烈纠缠一直持续到子夜时分,白津遥被操得骨头散架,承受不住地哭泣求饶。严沉抱着他射出来,帮他清理好身体,放到没被弄脏的另一张床上。
这是他们在这座城市的最后一夜,明天一早他们就会返回A市。
白津遥困得眼皮打架,仍然舍不得睡。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严沉也洗过澡了,短发有些凌乱潮湿,坐在旁边垂眸看着手机。
白津遥躺在床上,注视严沉鼻梁高挑的侧脸,心中忽然空空落落。
明天就要回去了。
如果前天深夜,他没有冲动跑过来找严沉,那么现在这个时间,他不该置身一间异乡的宾馆里,而是跟随白成华一道坐飞机返程。
“你在看什么?”白津遥勾起严沉的无名指,把玩着,想找严沉再聊会天。
严沉好像正在回复别人信息,听见他的话,停止打字,目光移开落向他。
白津遥瞥眼严沉的手机屏幕,是在回一封邮件,大致看上去还是英文邮件。白津遥困得不得了,打个大大的哈欠,不想再用眼睛,身体挪了挪,把脸贴在严沉小臂上,倦倦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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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沉顿了顿,退出回复到一半的邮件,关上了手机。他伸出一只手梳理白津遥头发:“怎么还不睡。”
“不想睡,”白津遥的语气拽出一丝娇意,“……也不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
白津遥笑了:“因为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
严沉僵住,抚弄白津遥头发的动作也忘记了。
“以后有时间,再带我来这儿好吗?”
白津遥说完,等待几秒,没有等到严沉的回答。
像被海浪拍打着,轻飘飘地来回摇晃,白津遥睡意涌上来,实在没力气再跟严沉说话。他褪去了所有伪装,呈现一副毫不设防的模样,依偎严沉睡去。
后半夜,严沉醒过来,感觉到白津遥在怀中动来动去。
严沉问:“怎么了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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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蚊子,”白津遥难受地抓了抓皮肤,“一直在我耳边叫,咬我,好痒。”
严沉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台灯,拉开毯子检查白津遥的身体,不由得直皱眉头。白津遥的手臂、大腿,都被咬出触目红包。蚊子也分得出谁的皮肉细腻、血液香甜,专门咬白津遥,咬得白津遥过敏一般红肿大片。
“怎么咬成这样?”严沉嗓音一哑。
严沉起床,去看插在电源上的蚊香液。
瓶子里的液体早用光了。
“没蚊香液了,”严沉说,“你先睡,我出去买。”
“不用了……”
严沉已经推门出去。
凌晨四点,天幕暗沉沉的,街衢夹杂丝丝缕缕凉气。严沉搜到最近一家开门的二十四小时药房,有将近三公里。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过去,从呵欠连天的店员手里买到蚊香液和止痒消肿的药膏。
整座城市正陷入清晨前夕的寂静。严沉踩着单车回到宾馆,等他赶回房间,昼夜的分晓忽然降临,云层里破开一线天光,房中浮动薄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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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沉出门后,白津遥一来身上不舒服,二来房中少了一个人,明明很疲惫,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其实严沉从离开到回来不到半小时,白津遥却觉得漫长极了,终于等到房门被推开,立刻出声问:“严沉?”
“是我。”
旁边的床垫一陷。
“我开下灯。”
台灯再次亮起,白津遥一时畏光,把脸躲进枕头。严沉先插上蚊香液,然后挤出药膏,仔细把白津遥每处被蚊虫咬肿的地方涂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