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祁将军来了！”

“你又踩我。”

“你去天策府提亲就瞒着我。”

“若是提前告诉你，你不许我去怎么办？这事儿不算，你换一个。”

侯府正在重新布置，侍从婢来来往往，便已有人在走廊上看见抱成一团的两个人，祁仰望他，本想躲开，却正好对上姬别情一双笑的睛，无论如何也移不开。呼间齿相接，正值洛一场雨过天晴，园里散落一地鸢尾香气。

“这就是李承恩答应你的原因？”

“祁知吗？”

“职责所在罢了，城西哪个朝中大员屋上的瓦片我没数过……”

“哎？祁呢？”

“嗯？”姬别情挑眉，“你是指接手凌雪阁，还是和祁成婚？”

“你都不同我商量，就请旨要赐婚。”

“至少让李承恩知，有一个人能成为陛下手里的筹码。”

“哎，还气呢，侯爷和将军婚期就下个月初三了，”叶未晓用胳膊肘推推剑，“别看了别看了，名单得今日拟来，且有得忙呢。”

江采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姬别情神清气地站起来整整衣领，炫耀似的看她一才迈门，她双手环靠在门边看祁和姬别情凑在一起耳语，她仍是不懂姬别情说的话，或许是没遇到一个值得她心的人。

“还看，不是你说要去活儿的吗。”

姬别情端起茶杯来摇摇：“那是你没看见他和朱剑秋怎么和我讨价还价，他还想让祁留在天策府，谁想到陛下接到我的折直接下了旨。”

“苏老又要说你。”

“同你商量过了啊，你还打我，”姬别情抓着祁的手摸到自己脸上故作委屈，“现在还疼着呢。”

“改建御史府，你也真想得来，”江采萍捧着姬别情赔给她的眉粉盒，“那你每年还要不要回太白山？”

“难受什么？”

剑抹抹睛：“我不气，我就是难受。”

江采萍微微蹙眉：“祁在天策府品阶不，他与你成婚也留在洛，能削弱天策府多少实力？”

“都是。当年老侯爷也是为先帝鞠躬尽瘁的开国功臣，到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不必我来提醒你，”江采萍将书房的窗关上，轻叹一声，“我自然不是将陛下与李林甫之相比，只是定海侯府与广平王府从平起平坐到变为君臣，你应当有所警惕。”

“是为大局着想，凌雪阁着手建立，太白山本就不需要我主事，偶尔回去看看就是，”姬别情一本正经地翻黄历，“陛下说只要我解决了建宁王建府的事就给我和祁赐婚，行当然不能用，太过明目张胆，御史府和紫微离得近，谢采又是翻不了的罪臣，宅闲着也是闲着，总归亲王不会在那儿住几天。”

“我不是说过，以后什么都不会瞒你。”

“你……想清楚了吗？”

“雪？你怎么对这事这么清楚。”

“你说算就是算，那我——”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注意到祁去了哪儿，只是外停着的车陆续驶天策府，全是姬别情送来的提亲礼——嫁妆或是彩礼，他和李承恩争执不下，索让礼单独造了个词。

“……”

“祁都不回宣州了，我回什么太白山。”

“所以你到底怎么想？”

“你越来越像我师父了。”

姬别情笑：“别混为一谈，我的确有这层考虑不假，但我对他是真心的，我可没有利用他的意思。你不要把什么事都想得太复杂，喜就是喜，这不值得推敲。”

“可别在这儿打我啊，”姬别情双手环住祁的腰，低蹭他的鼻尖，“你以后是定海侯府的第二个主人，多少也给我这个旧主留面吧。”

“……你都没伤到，疼什么疼，”祁回手，“再说你先前骗过我一次，还要怪我不信。”

“祁是天策府的人，经此变故，陛下也看见了天策府的实力，信任之余也会有所忌惮。定海侯府再度将虎符双手奉上，我父亲当年有何等忠诚，如今的定海侯府对陛下就有何等忠诚，他可以不信任我，但会信任我奉上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