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退下吧。”

“可是我……”

却忍不住往上瞟。他一看这是名里飞沙，长颈劲蹄通雪白，十之八九是只纯血驹，用他自己的军饷，也不晓得要攒几辈，别提上那姬别情的“旧”，质结实铆钉匀称，连个线也看不见，大概只有府里几位将军的坐骑能与之相比，他晓得姬别情有钱，那日看他一金银玉石就该晓得，却也还是——

“明日？”

姬别情远远地望着，他好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看一个人了，那穿着低阶军服的少年的影正从夕的方向疾驰而来，扬鞭策稳稳地停在姬别情面前转了个圈，声音里满是骄傲和欣喜。

“那大哥不耽误你了，明日我早些过来。”

姬别情直接将鞭祁手里，促他赶快上。祁握着鞭，低一看，连这玩意儿都挂着金铃琉璃，心下一惊，扯到里飞沙上的缰绳，儿立刻扬起蹄来，像是不满又像是挑衅。

“据说是无意间救了定海侯，到底怎么救的，还不甚清楚。”

“陛下，老侯爷毕竟曾手握重兵，这姬别情虽然不是将才，到底也是老侯爷的独，如今莫名与先皇亲兵天策府搭上关系，臣以为……谨慎些好。”

“你们等下又要集合训话是不是？”

祁顿时就来了脾气，不过一匹驹，就是价再不也是用来骑的，还就治不了你了不成？未及儿反应，祁踩着镫上背，里飞沙似是比他脾气更大，扬起两只前蹄，要将祁摔下去。

“不然就打个赌，你若是能驯服它，它就是你的，驯服不了我自然也就不求你收，如何？”

祁喂喂了快一年，反应倒比姬别情还要快些，双手抱脖任由它四疯跑撞，跑到开阔地方，才扬起鞭用力一，拽着缰绳要它自己把转过去。姬别情靠在树上，望着祁和里飞沙朝着青骓场的方向跑远，蹄声碎，扬起一地拂尘。

祁正忙着汗：“是啊，总教每日这时候要亲自指武学。”

“那士兵什么来历？”

少年笑的睛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是要初夏的熏风里。

汗珠沿着祁清瘦的脸下来了衣领，手上还留着草的清香气，姬别情抬看他，正对上他的睛，剑眉星目的少年朝他笑着，没由来地教他心漏了一拍。

姬别情这才移开视线：“赶下来，满是汗的也不怕着凉。”

儿在祁边蹭蹭他的手，他低看看手里的金铃离鞭，使劲掐掐自己的大——疼的，还真不是梦。

“喜就拿着啊，”姬别情促，他看祁是真心喜，“场事说这是匹烈，你得自己驯服。”

“他往天策府跑？”

姬别情终是没忍住伸手戳戳祁的额：“我还能留宿在你们天策大营不成，明日再来找你送些别的，可不许和今儿一样犹豫半天，叫你收你就收，你救了我一命呢，怎样报恩都不过分。”

少年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傲气几分气急败坏，的嘶鸣声也盖不过。已近黄昏，洛城外北邙山下的青骓场在晚霞里如同染着一层燃烧的火，祁骑着里飞沙跑远再跑回来，一阵风似的，风里又裹着初夏的燥。

言罢转朝祁摆摆手，往官上去了，祁想要追上，姬别情却是眨不见人影，虽仍旧手无寸铁，然轻功了得，又让祁吃了一惊。

李林甫嗤笑一声：“他倒是知恩图报，罢了，就他那德行去天策府又能什么，拉拢？照杨宁的还不直接把他撵北邙山十里外。”

“是，但不见他与李承恩等人有什么集，只叫了个飞营士兵来，送一匹就走了。”

姬别情在府中打了个嚏，愣了一下又无奈笑笑。竟也好意思说祁，怎么着凉的好像是他自己，看要五月，傻才会受风寒呢。

“大哥，它是我的了！”

“大哥？”

“天气都起来了，再说我格好着呢，才不会着凉。”

令狐伤微微握拳：“臣明白。”

话是这么说，祁仍是乖乖地下，从姬别情手里接过汗巾。里飞沙在他边温顺地低吃草，被祁摸着也不抗拒。

“回来！你给我回来！”

“国师大人多虑了，若当真不放心，多派几个人盯着也无妨，只要不怕污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