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化作灵光消失不见，幕也撤掉了。

荒谬的猜想得到一个佐证。

他在赌，赌话本中的齐暄到最后都没杀他，对他是有一丝情分在的，赌他一个人自尽，上辈的恩怨就能烟消云散，楼家也不会事。

齐暄试探开：“陆南枝？”

齐暄碰了下他颈项伤，楼信疼得嘶了声，齐暄继续补充：“不过没事，你先留在中我的侍，你若是敢自尽，楼家第一个为你陪葬。如果你伺候得我兴，我会给楼家与上辈相当的封赏。”

齐暄这下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楼信有上辈的记忆，那些不合常理的举动都说得通了。他又继续补充：“昨晚你用灵力探查我的，我本来以为你是替陆家事。至于现在，让我猜猜：你上一世其实不想杀我？”

楼信心中忐忑，自己现在没法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还不知齐暄会怎么置自己。

这个名字是楼信及冠前生母为他取的，上一世楼信在紫宸殿陪他看折时说起过。

他低着，见齐暄久未发话，轻声询问：“陛下现在打算怎么置臣？”

齐暄知楼信最在乎什么，漫不经心：“孤喜你，暂时没想好。”

齐暄又：“永铧城里你用羲和弓给了我一箭。”

齐暄当然不可能让人以命相抵，他一面想对楼信好，一面又怕上辈的事重演，这一世打重生起他始终不信任楼信，楼信任由他磋磨的举动更让他怀疑人别有用心，所以楼信主动挑明他的旧伤时，他才格外生气。

他本来想着，楼信不知上辈的事，到底无辜，所以只要这辈楼信不犯什么大错，到最后也不喜自己，他会放人走。

楼信放下了匕首，抬眸不可置信看他，并没反驳。

齐暄压不明白楼信为什么总以为自己会动楼家。

因为我迁怒楼家？”

楼信惊讶抬，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楼信脖上还有血线，他站在原地，退不得，只能苦笑：“陛下真是明察秋毫，臣自愧不如，上一世弑君非臣本意，愿以命相抵。”

难齐暄猜到了什么？

至于现在，楼信背叛他的事好像另有隐情，楼信也真的喜他。

楼信偷偷用灵力探察是一码事，至于直接询问，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楼信这伤到底有多大影响，以免成为叛党手中的把柄。

他愿意等楼信跟他坦白，不过也仅限于此了。毕竟从今天楼信的举动来看，楼信一直知他记得上辈的事，否则不会以死相抵，也不会怕他动楼家。

要么是楼信今生有什么变数，要么就是楼信也有上辈的记忆，问题是上辈他也没动楼家，莫非在他死后了什么变数？

楼信手抖了一下，匕首稍稍离开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