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毕竟行附，魂魄伤上加伤，需要费更多的时间来养护魂魄，往后转世也变得困难。

他选了后者。他不接受自己重新成为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人，他不能再去过保护不了自己、卑躬屈膝的生活。

余灯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他睁大了睛，看到谢倚澜了。

余灯垂眸，很轻地叹了气，余光看到谢倚澜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他转过，见谢倚澜手里拿的正是刚刚在混中掉落在地的安魂石，余灯以为他这是要回收利用，却见谢倚澜很突然地对自己笑了一下。

“啊，我是本地人，刚回来探亲。”少年说，“我带你去吧，算是给你的赔礼。”

有一天，他路过了海边。

但尸傀师哪是这么容易解决的。

单纯善良的人总是习惯记别人的好，他很快就将情放在了段闻先上，即使段闻先没有结契的意思，也并未想着要分开。他自欺欺人地想着，反正不会更坏了。

楚若空就这么失去了家人。

“给我看看。”冯疾好好给他检查了一下，“小命暂且保住了，可不能说没事，千丝玉兰的灵力已经耗尽，你们抓时间补充一下。幸好谢友去的及时，否则千丝玉兰就要死透了。”

……他无法保证。

与噬月宗告别，他有了一次艰难的选择。

只是对于段闻先来说，错了就是错了，他后来犯下的罪孽，并不会因为他悲惨的过去而减轻。就算他没有自杀，余灯和谢倚澜也必定会脆地了结他的命。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总比没了好。”余灯小心地把安魂石收起来。这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一个少年模样的年轻修士，笑着从他边跑过去，带起的风拂掉了他手上的地图。那少年见状连忙折返，捡起了那张不大的图纸，抬起递给他。

不仅如此，在他陷痛苦中难过自责的时候，段闻先竟然趁虚而，半迫地将他带上了床。并且将这毫无情保证的关系持续了下去。

如果余灯喜的是他该多好。

“你对这里熟悉吗？”段闻先温文尔雅的笑容来，他指着图上标注的一着名景，“我想去这里看看，但是不知怎么走。”

发现阵法毁坏的任芸芸和裴晋也赶过来，三百年了，终于看到了复活后又死里逃生的大师兄。裴晋脸薄不好意思哭声，任芸芸倒是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抱着余灯哇哇大哭。

段闻先时常会想，要是他当初没有被卖给噬月宗，而是幸运地了九霄仙宗成为余灯的师弟，会不会也像谢倚澜一样，得到余灯的护和优待。

但纸包不住火，楚若空的父母慢慢察觉到了段闻先的异常，他们决定瞒着楚若空，去确认段闻先的份，解决掉尸傀之祸。

——但是笑起来有招人。

心思单纯又善良的楚若空轻易就相信了段闻先。两个人很快就成为了单方面的好友——段闻先只是假装的。

两个人都非常可悲。

悲剧似乎都来源于段闻先的选择，可是段闻先之所以变成这样的人，也并非他本意。余灯想，如果是他，被父母卖那样的宗门，受到那样的教育和折磨，是否还能保持善良，持一个好人？

段闻先接过图纸。

可惜没过多久，就听闻了余灯祭阵而死的消息。

——他有像余灯。

是放弃一修为洗心革面重新人，还是继续杀人供养尸傀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杀孽最重的尸傀师。

楚若空竟然没有魂飞魄散！

这多亏放血前他们已经把千丝玉兰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