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倚澜结束鞭刑之后，立刻忍着伤去找余岁安询问余灯的情况。

意识陷了沉默。

余岁安一惊。

谢倚澜在里面看清了自己的姻缘，那是他与余灯原本应该会经历的人生，在最后，他们喜喜地结契，成为了恩的侣。

结果却没赶上。

这边，余岁安大概是发现余灯的魂灯突然熄灭，也正赶往余新镇，却在半上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她立刻停下来，闪过去，拦住正匆忙赶向宗门的谢倚澜：“余灯呢？！”

“是吗？”余灯耍无赖，“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他还是晚来了一步，余灯已经祭阵而死，只余下一些熟悉的气息。

谢倚澜撩起左手的衣袖，白皙的手臂。他右手带上锋利的灵气，飞快在左手小臂上刻画一个复杂的小型法阵，将空气中快要消散的残魂引过来，封在他的手臂里。

谢倚澜没空理他，将所有残余的魂魄找回来之后，就立即赶往九霄仙宗。

他被陌生的悲痛情绪冲击得发蒙，却又很快想到——不能这样放任余灯魂飞魄散。趁着余灯死亡时间不久，还有魂魄暂时留存，谢倚澜开始疯狂在记忆里寻找能收回魂魄的方法和法。

残魂一靠近，他就立刻用灵力切断了左手与自魂魄的联系，将自己的手让给虚弱的那一缕外来魂魄。

他和宁柠去的秘境里，有一个测姻缘的机关。宁柠或许也想看看谢倚澜究竟是不开窍还是不会对自己开窍，就故意让谢倚澜去碰了机关，把两个人投了秘境内的机关结界内。谢倚澜因此错失了余灯传来的求救信息。

宁柠在旁边看得十分清楚，虽然不懂那个图案是什么，但看见有残魂向他手臂聚集，他也能猜个大概。他真的低估了余灯在谢倚澜心中的重要——哪有人用自己的给人招魂的？先不说排斥的问题，光是让渡，就极有可能被对方夺舍，但凡是修士，有谁会不惧怕夺舍？

那张与谢倚澜一模一样的脸上，顿时充满了茫然和委屈。

谢倚澜安置好余灯的魂魄，便带着伤去受罚，中间一声不吭。结束之后又去面，因为没有及时医治，左手养了很久才恢复，神魂则养了更久。识海里的意识也是那时候分裂来的，虽然与本人一模一样，却有迟钝、心智不全的样。药峰长老说这个再来几百年才可能养好。

神魂与同时受伤，谢倚澜吐一血来，但还是撑着继续完成这次招魂。

“你疯了？”

余岁安从任芸芸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度想要收拾谢倚澜，但可能是因为他毕竟在最后的时刻给余灯争到了一线生机，她并未下手，只是将余灯和引魂灯送走，不准谢倚澜看望。

谢倚澜撩开血淋淋的左袖，给她看上面的法阵。

……有了。

“你这些年，一直在替他给父母扫墓？”

“师伯，”谢倚澜说，“他魂魄不全，需要引魂灯。”

余岁安静静

也许是因为谢倚澜跟宁柠并无姻缘，在机关里他们被隔开了。来后才发现一晃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天，谢倚澜来不及跟宁柠算账，就拼命往余新镇赶。

余灯跟他绕：“上一次我来是什么时候？”

这一次，余灯找到了谢倚澜和宁柠迟到的那段记忆。

然后，他肯定：“三天前。”

余灯默默憋笑。

谢倚澜想了想才答：“……只是有空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