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左口袋出，右口袋进罢了

两个人一起笑着，聊着没营养的话题，谁和谁又好了，谁和谁又吵架了，谁又出柜了，说着说着，很快熟睡。

天蒙蒙亮，他们在狗仔还没上班的时候，驱车前往了墓地。

朝霞炫美，太阳在层叠的云后，染红了整片天空。

“妈，我和梁思喆一起来看你了。”曹烨擦着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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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们一起，给曹烨庆生。”梁思喆放下花束。

“谢谢你当年生下我，辛苦了。这些年，还是挺开心的。”

“谢谢你们，让我遇到这么好的少年。”梁思喆看向曹烨，清晨微凉的风吹过少年人的发梢，“也谢谢你，成长得这么好。”

曹烨小朋友笑着，带着炫耀地说：“我们还是很恩爱。是不是因为有你的祝福呀，我觉得我好幸福，这么些年了，我俩一点儿矛盾也没有。”

梁思喆心里想着：“嗯，除了在床上的时候。”这种话他当然不会在黎悠老师面前说出来。

他听见曹烨小朋友接着说：“我们又合作了一部叫《曼珠沙华》的片子，是丁卯的新作。我们昨晚一起看了成片，挺不错的，应该会有很好的成绩，我们还准备给梁思喆报明年的戛纳影帝试试，如果真的可以，到时候我们再来报喜。”

曹烨又说着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在他专注于碎碎念的时候，都没注意到梁思喆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

梁思喆坐在不远处的小台阶上，看着天边的云彩红了又红，暖橙色渐渐冒出地平线，红色渐渐消散在天空中，寸缕阳光终于洒向大地。

也许二十九年前，曹烨也像这个太阳一般，这样出生了。

还好他出生了，还好他天真可爱的少年虽然迟钝，但还是勇敢地冒了个头，义无反顾地驱散了他十年内心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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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完日出，他起身整理了下情绪，又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两天前，他偷偷塞了把小提琴在后备箱里，所幸曹烨一直没发现，他的小惊喜才没能落空。

他悠然架着小提琴，将生日快乐歌滑出琴弦，一步一步地走近曹烨。朝阳很柔和，他得以直视他的少年，脚下步履稳健，手中琴声悠扬。

朝阳勾勒着少年的轮廓，照得发丝都在发光。也不知是因为琴声，阳光，还是爱人，曹烨本就柔软的心顷刻间酥麻一片：“梁思喆，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听得出曲调有些勉强，他的爱人手指施不上力，揉弦做不完全，还是尽力流畅地拉完了整首曲子。

还遗憾地说：“没法拉出黎悠老师的水准。”梁思喆将琴放在墓碑旁边，“只能这样，当着黎悠老师的面献个丑，是想，一起给你送个祝福。”

几年前梁思喆就用一部纪录片告诉他：“她没有后悔生下你。”现在又这般努力地，想要和他的妈妈一起给他送个祝福。

他最想收到祝福的两个人，一个在他眼前，另一个也在他身边。

昨晚努力憋住了眼泪，今天却不行了。

他想出神一下，好让场面别太难堪，却意外看见草木，无厘头地想：“怎么太阳能蒸发掉露珠，却不能蒸发掉我的泪水呢。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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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曹烨……”梁思喆抱着他，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曹烨哽咽着说：“梁思喆，你怎么这么好啊。”十五岁的时候对我好，二十六岁的时候对我好，现在还对我好。

他又说：“梁思喆，你怎么这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