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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被子下面,摸了一手的软滑细腻。看他摸摸索索似乎是想办他,就一把搡开孟庭静,他叼着烟,麻利地给自己穿上了衣服裤子。
半小时后,宋玉章和孟庭静并肩站在了驶向深海的一艘小型货轮上。
月光凄楚,被黑云笼罩在夜幕后面,几乎有些伸手不见五指。夜里海风刺骨,潮湿阴冷地直往衣服里钻,风里似乎夹带着盐卤,黏黏腻腻的,又腥又咸。
小货轮上装着十来号形容枯槁的牢犯,以刘百万为首,全是贩卖人口坏了孟家规矩的死罪犯人。
私刑由来已久,尤其是像孟家这样的百年大家族。从晚清开始,孟家就已经形成了非常严苛的家族纪律,犯事者必罚。不罚不足以树立家族威信,遗患无穷。
宋玉章站在船头,脸面被风刮得有些发木,手脚冰凉,略微发着抖。他抬起胳膊,实在没忍住,在身上上下搓了搓。孟庭静站在一边,立即转身进了船舱,很快又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件厚呢子外套出,披在宋玉章身上。
“让你多穿点了,下次还长不长记性?”海风里,孟庭静的声音低低的,有些难缠地道。
宋玉章裹着大衣,果然暖和许多,腾出一只胳膊,毫无预兆地用力拿胳膊肘子杵了身后孟庭静胸前一下。杵得孟庭静闷哼一声,抚着自己胸口道:“让你听劝,真是比登天还难!”
船上有水手十余人,荷枪实弹的打手十余人,各行其道地忙着。甲板上放置着一堆堆装满砂石的麻袋和成捆的粗麻绳,不知是作何用途。
及至货轮行驶到了一处前后都无岛屿的海界,四周静谧到只剩呼呼的风声和滔滔的浪声。
孟庭静忽然站到船头,在风里朗声道:“拉人出来!”
打手们一人押着一名手带镣铐的囚犯,一字排开站在甲板上。
宋玉章睁大眼睛,漆黑的夜色中,货轮没点灯,只就着微弱闪烁如萤火的煤油灯光,他看到水手把两个砂石麻袋用粗麻绳子往第一个囚犯身上绑,这才明白过来。
整个过程,囚犯悄无声息地尿了裤子,人都拖到船边了,才响起一声惨叫,“孟二爷,我还没活够啊——”
“难道被你卖到国外的所谓猪仔,他们也有妻有子,就活够了吗?”声音冷冷的,很有震慑力。
突然说话的是宋玉章,这出乎了在场人的预料。
宋玉章听孟庭静讲述过这阵子审讯犯人的事,对贩卖人口的贩子罪行痛恨到底。
“不用和他们废话。”孟庭静拦住宋玉章,挡在身后。
“扔!”
孟庭静一声令下,海面瞬间响起巨大的“噗通”声,水花“哗”地溅起了几米高,哦哩啪啦地下落,有些水花落在了甲板上,水面好像一张巨口,吞噬之后便再无动静。
由于孟庭静挡在身前,水花没有溅到宋玉章身上。咸腥的海水把甲板打湿,显出一片深色,让这夜愈发浓重、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