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岣嵝,白发稀疏。
若不是那一身青袍华服,他看上去就如边境小城内,受尽沙尘之苦的乞丐。
“都死了…..都死了……鹏儿你看,爹把他们都杀了。”
老人痴痴傻傻笑了起来,再也没有锻灵峰长老的威仪。
“秋蝉…..对,我带去见秋蝉。秋蝉…..秋蝉呢?”老人跌跌撞撞往外走,还一边喊叶秋婵的名字。
沈焱叹了口气,却也没有拦他。
叶长青疯了,或许就是他该有的结局。
“不用告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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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巍然接过剑细细端详片刻,交还给沈焱:“因果已了,缘分已尽,何必徒生事端。”
”….交给适合的人吧。”
“这剑可取了名字?”
云蒸霞蔚,他家老祖半截身影都已经消失在缭绕烟雾中。
直到不久后,才听见一道传音。
“….蝉鸣。”
沈宗主微愣。
“琉璃塔下琉璃石,琉璃石间谁念生。
无情虽是杀人剑,多情亦非同心苣,
幽人事了拂尘去,俗人磋磨意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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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问素女可得愿……”
“…..却道蝉鸣…..为谁歌……”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沈焱手中,蝉鸣剑上纯白的光泽一闪而过,似乎在昭示什么。
叶秋婵已死,而这把蝉鸣剑中,却多了一个剑灵。
是非对错,因果救赎,尽在不言中。
沈焱将蝉鸣剑交给锻灵峰的一位内门弟子,对方一个大男人抱着剑哭得泣不成声。几日后,锻灵峰少了一位师兄,而炎州大陆上多了一位年轻剑客。
【宿主,为什么出手?】
[她比我勇敢。]随着旅行时间增长,他的想法也有所改变,[为了活命,为什么不能成为坏人?]
系统不解:【……这怎么还值得称赞了?】
[至少我就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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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一时刻,南域碧落海。
“让开!”
海皇殿前,枳与拦住他的鲛人守卫怒目而视。
“奉代族长之令,祖神泉秘境开启,能人云集难免嘈杂,即日起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海皇殿。”
“他是鲛人王亲子,代族长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怎么可以同一而论?”枳没想到回到鲛人族,才把泱安顿好就得知鲛人王病情加重,族长之权把控在二殿下手中。
殿下再不济,也是红鸢尾家族与鲛人王联姻所出嫡子,怎么容他一个区区小族上供的歌姬之子冒犯?
“王族成年之际,哪有不入海皇殿的先例?一旦发生意外,全海族看了笑话,你一个护卫担得起吗!?”
那守卫看了看枳身后已经陷入昏迷的少年鲛人。因为长时间在水中的缘故,他的双腿已经变回了鱼尾,浅黄色的光泽并不难看,但在阶级鲜明的鲛人族里却异常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