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破碎的声音，跟他心碎的声音，一般无二。

他现在挡在他前面，还是这么个姿势，他要怎么继续？

叶星瀚了一气，在景云宸看不到的地方用手了如同针扎一般疼痛的膝盖，继续往前爬行。

“先上来再说吧。”

这么长时间爬行，他手上的伤再次被糙的地面割破，殷红的血混着地上的尘土变得脏污不堪，叶星瀚闷哼一声，忍着手背上愈来愈加重的力压上来，他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踩断了，“少、少主...”

他心一刺，俯下拜，“下知错，请少主责罚。”

最后一天，本是光节，他将自己的心事写在纸上，想把一切都告知他，想与他把光节过成情人节，可最后，他还是没能得到他的谅解与宽恕，那个曾经那么喜他的人，说他恶心，对他，充满了鄙夷。

……

还剩下…一半啊……

景云宸伸脚抵在一边的墙上，拍了拍叶星瀚不明所以的脸，又是毫无情的冷冰冰的两个字，“继续。”

砸在冰凉的台阶上。

前两天刚被他刷净的浅拖鞋上印下他红的血痕，景云宸这才抬起一直压制着他手的脚，在他想着再上一个台阶的时候，却并没有让开。

虽然景云宸说的是一步一拜三叩首。

他张嘴，小声哀求着现在这个可以掌控他生死的曾经的恋人，“疼....松开好不好...”

景云宸嘴半张半阖，最终还是没有给他再定什么责罚。

毫无情的冷冰冰的两个字，叶星瀚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了一气，他弯腰，下拜，将磕在他的脚面上。

直到他来到倒数第二节台阶时，他摸到了一个的东西，而非冰凉的地面，茫然的抬看，却发现他摸到的是景云宸的脚。

他猛地抬，就看到景云宸靠在再上一层的楼梯扶手上，居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在盛行隶制度的当今世界，隶，原本也是不能算人的。

手脚并用，匍匐前，不像个人。

他想...让自己在他的跨下钻过去吗？

他又想什么？

叶星瀚淤的额砸在台阶上，抬的一瞬，看到了墙上贴着的“4楼”，低低的着气。

他再次抬，底带着询问。

怯怯的收回手，他本想着动动避开他，手背却被他横过来的脚踩住了。

但却从来没有同意让他站起来，所以，他的每一步，都是爬行。

“是。”

一直低完成景云宸给他布置任务的叶星瀚没有发现他的少主其实一直在5楼等他。

继续？

他抬起早已无力的双，一挪着膝盖上了最后一节台阶，靠在楼梯扶手想缓一缓，上却传来景云宸淬了冰的声音。

是的，爬行。

叶星瀚艰难的步步爬行，在一节节台阶上下拜叩，十分钟后，他终于上了5楼。

突然间想到什么，叶星瀚因劳累泛红的脸瞬间惨白无比。

“继续。”

“这么快就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