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只是短短的五个字，却像是听了一场最惑人的旋律。

于是，少年既委屈又愤愤不平：“师尊，徒儿自幼便是人类，如何会是族，这上气定是有人陷害于我。”

慕瑀想不到古恒没有半犹疑地就信了，他惊诧：“师尊信我？”

语气很轻，吻却实在不是商量的样，慕瑀闻言激动起来，音调了一个度，“师尊要赶我走？”

慕瑀扮着一副可怜兮兮，单纯无辜的模样，一边磕，一边落下几滴泪在地板上。

回首前尘，当真是觉得自己愚蠢好骗，可情境再现，他依旧舍不得这人。

那人用清冷的声音答：“神无方图。”

他想陪着他，永永远远地陪着他，即使只是个不被喜的徒弟。

欣又切的语气，悲凉又哀伤的心绪，颤抖的手指，不舍的目光，一切的一切，无一不是他沉沦执妄的证明。

“没，没有。”慕瑀到底心虚，手指瑟缩了一下。

他不甘心！他想求得一线生机。

“为何不信。”古恒取过茶盘中的一只青釉杯，漫不经心地把玩起来，“难瑀儿有何欺瞒为师？”

区别只是，这次师尊刀扎心稍比之前温柔了些。

“瑀儿，去域吧，去帮为师，寻一件东西。”冰凉的手指覆在后脑勺，温的吐息游弋在耳畔，慕瑀甚少被这般亲切对待，刹那间，他陷了更的障。

然而他真的不知吗？他知，他自幼便知自己的血脉一半来自族，他的母亲并没有隐藏过这一。

古恒有些奇怪地看着这摆幼稚模样的少年，打量二三后，似笑非笑问：“既如此，本尊该如何置？”

古恒没看到，却也不甚在意：“有没有事情已成定局，仙不两立，你已，不如，去域闯，也好过在仙门受责。”

“也是，信不信结果都是一样的。”无论从前现在，信与不信，他都会被舍弃。

然而似乎，重来一次，天还是不遂人愿。过早暴的份，世间的正邪之争，师尊的冷漠厌恶，都在将他推离所边。

慕瑀应声抬，还很稚青涩的脸挂着泪痕，睛也红不堪，着实像个被冤枉受委屈且不安忐忑的小孩。

那么他是不是，也该知足呢？少年懦弱地想到，垂落的双手却不知不觉间握了。

古恒许是觉得少年失了气神的样太过可怜，伸手安：“你是个好孩，只不过天命如此，注定了与仙门无缘。”

慕瑀不由自主地应：“好。”

说着，他的目光愈发定，也愈发气恼，“那日，徒儿本是好好的在寒月关着禁闭，可有个贼人闯了来，还侵我识海，我无法抵抗，了过去，醒来便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古恒见此，淡淡：“抬起来。”

母亲死后，他本可以隐瞒着份一辈个普通人的，只是偏偏遇见了一个温言语，面容亲切的天上仙人。

“虽不知对方有何谋，但徒儿实在无辜，还请师尊明鉴。”

他那时正是少年心，如何抵得过一句随吾修仙的诱惑。

“在那里，我挨饿受冻，被用尽各刑罚，徒儿想，气便是那贼人的手笔。”

不自觉地问：“什么东西？”

慕瑀嘴碰了又碰，心底终于失望，“师尊骗我，师尊本就不信徒儿。”

“圣境容不下你，昆山亦容不下你。”砰的一声杯底碰到桌面，古恒视线冷酷，语气残忍，“本尊不想，仙门上下为了一个族大动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