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皱眉说，“疼。”

正要上前拉人，灵杉另只脚往后一蹬，整个人借力使力，直直摔寒池。

恍惚间来到雾气缭绕的纯白之地，抬，看到一棵参天大树。树的形态何其熟悉，那枝，那叶，不正是陪伴她度过无数孤寂日夜的茶树么？

“你连师父也不肯叫了吗？”

千年过去，山间依旧郁郁葱葱。

跪着都到她了，白的发无比顺，哪有以前躁躁的样……可人，还是以前那个死小孩。

他递一方白玉盒。

灵杉无法。

她又能受灵脉了！

胡灵脸疼，天灵盖也疼。

青炎声气，长长的黑指甲着她的下颌，一用力，“你只知你痛，可曾知我有多痛？你闭关，我等你百年，你飞升，我等你千年，如今你来了又一门心思要走，你说，还要我等你多少年？”

“茶树、茶树，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会讲人话？”

徒弟算准了她要来，竟然连雪肌丹都提前备好。灵杉有膈应，但凡人洗髓九死一生，雪肌丹除了有驻颜功效，还能生肌活血，确是洗髓炼骨最佳伴侣。

缓缓下沉。

他狂邪妖异的面孔逐渐扭曲，眉间残缺的金印越来越亮。他看她的目光像着了火，而后，青的火焰果然从眉鼻溢。

男人收了哭腔，脸在灵杉前蹭，邃无垠的蓝睛一瞬不瞬注视着她，里面有一闪一闪的星星，声音忽然变嗲，“再摸一下，宝宝就带你去。”

青炎轰然跪地，膝盖往前磕了两步，一把抱住她，“不要离开宝宝，宝宝错了，宝宝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我的心痛得要死，真的会死的，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大树探枝叶轻抚她，空中，似有人在叹息。她很喜这样的抚摸，还是树时，大风过，他们常常这样碰彼此的枝叶。

男人滞了会儿。

女孩透过指，仰视这胆大包天的崽。

二嘛，容颜一事，随着修为增长、心境变化，好看难看其实无关要了。

灵杉急急问。

灵杉气。

她沉片刻，吞了。

迟疑半晌，伸手摸了下龙，“带我去无相山主峰……乖。”

茶树的枝叶探她的天灵盖，纠结的枝在淤堵平庸的中一蜿蜒、拓展，最后变成了开阔柔韧的灵脉。

勉为其难他的宝宝。

胡灵，或许还是该叫她灵杉。

灵杉没有回抱他，只是说，“你可知我下来作甚？”

记忆都开始回放。

“……”空中只有叹息的余音，并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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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遍喊“师父”，喊得声音都哑掉。

“不怕。”

她起丹药，看他。

——茶树耗费枝叶和修为，帮她塑造了全新的、更的灵脉。

咳嗽，“师父，若要用神泉洗髓，还是先服下这枚丹药吧。”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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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炎抱着她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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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杉睁开，蒙昧的黑眸中隐有灵活的绿光闪过。

灵杉以为自己要死了。

青炎直起，一把抱起她，踩着乌漆嘛黑的云朵，转瞬来到无相山主峰。

这东西寻常修士不会费心寻求。

“雪肌丹。”

能屈能伸得厉害。

终是不争气地红了——何必呢，她自己尚且不疼，他心疼又有何用？

刻骨的冷从脚底侵，她才踏一步，伸去的那只脚便没了知觉……

他撇过脸去，看云。

参天树婆娑而动。

她还有话想说，但是听了他的回答，又觉得说不说无所谓了。她为人师，教导不力，小二黑变成今天这德行，大半是她的锅。

“灵杉你不如现在就死，我拘了你的魂魄，叫你以后再也无法叫我等百年、千年！”男人恨恨看她。

“你既知，难不怕？”

灵杉掀开，扑鼻药香熏得孔激开，整个人一哆嗦，“这是……”

一是太难。

“我是不是要死了？”她问。

溅起，骨冰结的声音咯吱作响。

合衣寒气淼淼的神泉。

“来杀我。”

像要吃了她。

女孩在中冻成冰。

他那么。

雪肌丹源自上古丹方，是一味基础丹药，凡人可用。通俗来说就是人间帝王追寻的“长生不老”药中的不老药。炼制条件极为苛刻，所需材料不算稀有，但是要求很有脑残的味——平均寿命15年的血蛤，要99岁的。重不过百的鸷，要三百斤的……

青炎瞧她小颜铁青，暗不好。

他冷相看。

“我还以为山间生变，不再适合草木生长，看来有变的只有绿盈峰。”灵杉有些怀念。

鸟兽丰饶、溪潺潺，就连空气都是香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