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书抬起，望向对方。

公平日里听对方说话，也听对方骂人，此时却难得走神着心不在焉。

“当然没有！”

小少爷不满：“奇怪可不足以形容你俩！你们明明，明明——真的是！两个臭鬼！”

意地任由他打量，形状好看的凤微微眯起：“怎么，小少爷？看上我了？”

“这有什么？”林啾啾歪看向对方：“奇怪就奇怪，有什么好嫌弃的？我自己就是个怪胎呀！”

但很快小少爷踢了他一脚，也将那残忍的幻觉踢得粉碎。

因着冷酷的残忍态度与他一派天真的气质截然不同，潘凤起甚至恍惚了一下。

“既然都把狗领回家，就多照顾照顾。放着不可不太好。”

潘凤起正这样想着，便见楚若书错开目光，神重又落在了面前的画作之上。

他努力说得委婉一些：“这么自由的吗？”

潘凤起瞥着他，并不和林啾啾解释前因后果，反而可怜地卖惨：“小少爷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小少爷名下能有什么财产？

他想：小少爷对自己全然贬低否认的态度，究竟是从谁上模仿来的？

因为这“正常”的待，他咬牙关，莫名恼火起来。

他去了画室，果然在里面见着了楚若书。对方一向态度冷淡，即使搭话也少有回应。

“你俩...”他甚至不知该从何问起，“一直都这么...”

少年人的嗓音透亮清澈，如金珠落玉般灵动清脆。

他从来不关心对方的神世界，也少有在此与对方谈，今日却额外有事要说。

“有一可能是，他们希望用这方法排除林迢的继承权，也能借着监护人的名义控他名下的财产。”

他在家中耳濡目染，对各各样的缺德事件了解甚多，很快便有了猜测。

这位黑太爷安静思索了片刻。

今天带回来的小狗不负比格犬盛名，半夜里依旧神满满地吠叫着。潘凤起去给狗换了粮垫，小东西见到了人，便乖乖安静下来。

他的神依旧淡淡，只是眉皱着，似乎心情因这话题变得不快起来。

潘凤起瞄了这人面前的画布，激烈重的块在纠葛于糙的画布之上——是自己永远也欣赏不来的风格。

他说“怪胎”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既不懵懂也不愚昧，切实的咬字中透着森然确定的审判意味。

“小少爷以后还要来我们家查岗。你也不想让对方觉着，你对不好吧？”

听到他谈及林啾啾，楚若书才勉应答。

楚若书自问自答。

“林迢没病。”潘凤起笃定地说，“林家这么对他，是故意的？”

“是吗？你不觉着我和楚若书都很奇怪吗？”

是很正常。

林啾啾立刻摇了摇。

“还有一个可能是，”他缓缓说，“丧母的私生被有意无意地待，不是很正常吗？”

潘凤起温声哄着对方，林啾啾依旧气呼呼地骂了他们好几句。

潘凤起将林啾啾送回溪家主宅之后，便自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