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盛皓而言，一天下来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放学的那会，因为他又可以跟着汴霁谙，去靠欣赏现场的血肉横飞来纾解心中的欲望。

而在杀人的过程中，盛皓基本上就是一纯粹的看客；

他从不动手，也从不帮汴霁谙任何的忙。

汴霁谙对此也很尊重他的意愿，对他的其他苛刻的要求几乎百依百顺。

偶尔他们会在上课的时间互发短信。

短信内容大多是探讨杀人手法和艺术形式。

不得不说的是，汴霁谙的的确确在这方面的艺术上有极高的审美；

而且特别合得来盛皓的恶癖，所以一般情况下，盛皓提出的点子也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当然，人都有无聊的时候。

譬如说现在的，汴霁谙突然发来一句，【在干嘛？】

这还用说？

盛皓立即回复，【想你～】

还顺便加了一个小可爱双手举着爱心的表情包。

至于他想的到底是汴霁谙这个人，还是晚上这人的杀人艺术，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回汴霁谙回得更快。

因为他只回了一个字——【6】。

……还挺潮的。

终于等到了放学。

熙熙攘攘的校园大门口，如果要通过最直接的观察来辨别到底哪一个是盛皓的话，放在以前，那就只要观察每一个走出来的学生，看哪一个脸色最差，看起来最要死不活的，那十之八九就是他。

因为对于其他人而言，放学这件事情，足够让任何学生在踏出校园的那一刻，心情都不会太差。

但对盛皓不一样的是，这只是从一个极其无聊的地方，走到另一个不极其但依旧无聊的地方而已。

可现在的话，那就只要看哪一个最精神抖擞就行。

因为只要是其他还在上高中的学生，只要不毕业不放月假，是绝不会出现像他这么兴奋激动的嘴脸。

出了校门，太阳还没落下，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光明灿烂的热闹。

盛皓独自一人站在大门口的阴影处等待汴霁谙，却在等待的过程中，被一个陌生的女同学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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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整整齐齐地穿着校服站在光明之下，姣好的容颜得体的装扮，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仿佛能完美地象征那刻在教室后面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至少在盛皓的眼里，那是一种十分纯粹意义上的‘白’。

女生似乎在很认真地提醒盛皓，希望他离汴霁谙远一点。

盛皓笑着问为什么时，女生低下头想了一会，支支吾吾道，“他爸爸不是一个好人，我知道凭这不能说明什么，但我总觉得他……他哪里怪怪的。”

这是盛皓自从回到过去以来遇到的第一个，能够指出汴霁谙那一向在人前伪装出来的形象有问题的人。

就连他舅舅，起初也觉得对方挺老实的。

盛皓问她，“你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