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高兴？”

裴言看着神se愕然的薄辞雪，笑着坐到了床边。他将人放到自己tui上，手臂从薄辞雪的胁下穿过去，迫使对方用一个极亲昵的姿势陷在自己怀里：“小时候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你不是最喜huan当妈妈吗。”

薄辞雪犹自沉浸在震惊中，一字不发。裴言见他不答，便将另一只手伸进他的衣襟，顺着腰线抚过去，不轻不重地盖在了那片蜿蜒的昙hua纹上。他浑shen一抖，终于回过神，险些失态地叫chu声——那chu1pi肤相当mingan，几乎碰都不能碰，洗浴的时候都要格外小心：“……你是不是疯了？”

裴言的xiong腔震了震，手指自顾自地沿着huaban的长势继续描摹。那日军刺留下的贯穿伤到底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疤痕，恰好落在hua心正中，将重重叠叠的huaban肢解开来，有zhong残酷的meigan。他绕开那chu1疤痕，将下半张脸压进薄辞雪的颈窝里，低声dao：“你那天再往里扎一点，我还能更疯。”

“还能怎么疯？”薄辞雪往另一侧偏过脸，受不了这样亲密的chu2碰：“毁墓鞭shen，曝尸城tou？”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zhong人吗。”裴言摇tou，下颔在薄辞雪颈窝里来回mo挲。薄辞雪尽力向旁边躲去，又被搂着腰摁了回来：“陛下自小在gong中长大，听没听说过世家大族那些能使尸shen鲜活如初的办法？”

“你想zuo什么？”

裴言闷笑两声：“怕污了陛下的耳朵，陛下不听也罢。”

“……”

不听也猜到了。薄辞雪只觉荒唐无比，荒唐之余又gan到一阵无力。自苏醒后，他一直想将yan前的裴言与记忆里那个少年联系在一起，到现在二者间岌岌可危的丝线终于全数崩裂，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他迟缓地想到，被命运的钝刀锉至面目全非的远不止他一人。

薄辞雪停止了挣扎，沉默地陷在裴言怀里。裴言不知dao他为什么又恢复了先前那zhong毫无生气、逆来顺受的状态，心tou生chu某zhong说不清dao不明的焦躁。他垂下tou，在薄辞雪锁骨窝里那枚小小的红痣上不轻不重地tian了一下，让薄辞雪浑shen一颤，但依旧没有luan动。

“生气了？”裴言叹口气，哄情人似的环着他，语气介于正经和不正经之间：“我说着玩的。要是陛下前脚死了，我后脚就陪着陛下往生极乐，争取和您一起chu殡，也好沾沾陛下的光。陛下不记得了么？我们拉过钩的。”

两人少年时不知一起看了多少演义，也学着里面的英雄人wu约下过一箩筐“但求同死”的盟誓。薄辞雪对此有些印象，但还是摇了摇tou。他冷淡地侧开yan，短暂的情绪波动像水一样从他shen上liu走，只剩下空dangdang的河床：“不记得了。不如你还是留着我的尸shen慢慢折腾去吧，反正那时我也没gan觉了。”

真是狠毒，裴言心想。那样柔ruan的嘴chun里，到底是怎么说chu这样无情的话的。

在薄辞雪昏睡的这一个月，他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