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容。
席不暇也笑了笑,不过他的笑容在他们两人独处时一向很假,此刻也毫不例外。
“麻烦陶总。”
席不暇即将踏入时,脚步突然顿住了——一只白皙的手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眸与那双桃花眸对视,“陶总是想要问我要门票费用吗?”
陶迦叶回以比刚才要真心许多的笑容,“不,我只是想说席总害怕的话,可以随时拉住我的手。”
虚伪,且有恃无恐的家伙。
那只手被鬼屋的幽幽绿光勾出侧轮廓,愈发显得修长优雅。仿佛散发着无形的诱惑,又仿佛潘多拉宝盒,一触就再也无法回头。
2
琥珀色的眸子淡淡地与陶迦叶对视,眸中充斥着两人都看不分明的情绪色彩。
突然的,席不暇的手握住了陶迦叶即将收回的手。
温热,柔软。
他抬眸对似是怔愣住的陶迦叶微笑道:“那就多谢陶总了,请吧。”
说罢,他便主动拉起了陶迦叶的手走入了鬼屋之中。
身后的门合上的一刹那,席不暇似是听到耳边溢进一丝轻笑。
与鬼屋内的鬼哭狼嚎之下,轻微得近乎叹息,使人无法轻易捕捉到。
林沐与杨子儒果然已经不见了。
陶迦叶并没有反握住席不暇的手,而是乖乖的任由席不暇握着手,跟着席不暇走,乖得仿佛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没那么阴阳怪气了。
“席总还记得上次我们去鬼屋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吗?”
2
灯光飘忽不定的幽暗环境中,陶迦叶睫羽微敛,又掀起眼皮,凝视着身边男人看不真切的侧脸,轻声道。
“记得。”席不暇对跳到他面前遮挡了视线的一个鬼影礼貌地笑了笑,扒开鬼影长长的头发,并不怎么温柔地扯着陶迦叶从地上的血迹上跨了过去。
“不愧是席总,一副好记性无人可比。说起来,当时与现在还挺像,也是我们两个跟其他人走散了……”陶迦叶缓缓道。
“陶总想说什么?”
席不暇停下脚步。
两人不知已经走到了什么区域,穿过那片鬼哭狼嚎后,此刻周围的黑暗更甚,也更加寂静,寂静到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
一呼一吸,不知是撩动了哪根弦。
陶迦叶突然反握住席不暇的手,在席不暇想一脚踹过去的时候将他向后一压,席不暇倒下时蹙眉骂道。
“你疯了吗!?”
令人恐惧的倒下并没有落到坚硬的地面上,柔软的靠垫撑住了两人的体重,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2
陶迦叶与席不暇的身高相当,体力相当,就连武力值也是非常相当。
如果平时正经打起来,还不知谁胜谁负,但现在是陶迦叶趁席不暇不备将他牢牢实实地摁在了软垫上。
柔软的靠垫像是水一样化解了席不暇反抗的力道,使他有力发不出,心头憋了许久的火气在两人喘着粗气无声交锋的情况下更是压抑不住,爆发了。
“陶迦叶,你究竟想干什么?”
两人应当处于密闭且狭小的空间内,哪怕席不暇的音调提高也并未听到什么回音。
黑暗中,席不暇只能看到陶迦叶如同流动着一潭浓稠水液的眸子,与镀上一层微弱光线的细密睫毛。
睫毛如同脆弱的蝴蝶翅膀,合起,张开。
瞳孔中浓稠的液体紧紧凝视着席不暇,仿佛要溢出,又仿佛要吞没了他。
“你还记得我当时对你说的话吗?”
陶迦叶伏在他的耳边,气音般地问。
30页
席不暇攥紧了手。
五年前,鬼屋,黑暗中。少年将他抵在墙上,狂乱的心跳与细密的吻一起麻痹了席不暇的神经。少年滚烫的话如同岩浆一般溢出,仿佛直直要将席不暇融化。
“席不暇,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没有说别的,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滚烫的爱语自他喉间溢出,一股又一股漫入席不暇的耳中、大脑、神经……与心脏。
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滚烫体温和狂跳的心脏,与当时何其相似。
就连人也是同一个。
“……我记得。”席不暇的声音依旧平淡,略微颤抖的音调已经被他吞入了喉中,他尽力冷淡且平静地回答。
“但那又如何呢?陶迦叶,你没道理在我拒绝你后的五年后,又告诉我,你喜欢我。”
“是啊,你拒绝我了。”
陶迦叶轻声道,他抬起身子俯视着这个冷漠到仿佛没有感情的男人。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因为,你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