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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上国中二年级时,不知原因,手脚越来越浮
,脸也白得像挂了张涂满白粉的面
,最後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爸爸妈妈放下工作,每天背他下山求医。三不五时有好心的邻人,指
哪里有神医、哪里有灵丹、灵符,他们毫不犹豫地背起二哥往各
奔波。二哥不得不休学了!他的老师和同学都跑来探望,他们拉拉他的手,m0m0他的脚,拍拍肩,走
篱笆时都挂满了泪!我躲到厅堂的神案前,再也禁不住伏案啜泣,隐约里我彷佛意识到了:爸爸常说的命运捉
人的无奈!
到我要选择学校时,父母及家里的人都要我去读师专或台北商专,只有二哥希望我想好不要犹豫,并分析:若读
中,以我们家境,是无法提供我任何课外的补习和後盾,完全得靠自己去努力!
本文刊登於更生日报106年12月9日副刊
过了很久很久,终於有医生找
病因,二哥的病是心脏缺陷所引发,经漫长的治疗终於有了
起sE,手脚慢慢消
了。等二哥可以走路时已是国三了!幸好学校认为以二哥的程度可以直接读国三,免得重读还要浪费一年!
老爸在我升
三下时因矿灾骤然离世!贫困的环境里,时间不断的辗过了悲伤,岁月这匹
Y骘过的创痕,
镂在我记忆
。到了二哥服兵役年龄,我因对生命的
烈质疑把自己
放到南
的大学,二哥从军中来了封家书,如是写的:琴剑虽漂泊,但愿你能优游自在,勿太忧而斲伤琴棋;勿太苦而失去希望……不知不觉我又泪
婆娑了!
好几回傍晚,二哥就着窗

箫,呜呜呜地
满了山谷,山谷里的溪涧,山崤里的风也呜呜的响了。天空似乎坠低了些,月亮也糊了脸,爸爸说:别
箫了,暗暝了会引来鬼魂的!我趴在我的窗
,透过山月的微光,窃望二哥的窗,我发现二哥也在
睛……
国中毕业,二哥执意只考五专,放榜时
分的消息传遍全乡。等到报到登记日,二哥先去台北工专,排队时听人说明志工专可以半工半读,寒暑假学校还会安排工读机会,并提供
宿等。这对穷人家小孩来说是多大的诱因啊!於是他又一路m0索,好不容易抵达了新庄,却已额满;二哥慌张又赶回台北工专,唉!谁知也已超过登记时间了!回到家,爸爸骂、妈妈怨、二哥泣不yu生。後来二哥只好一边在妈妈工作的铁工厂打工,一边读书。隔年他又考上台北工专,也考上了师大附中。
伤的往事在回忆里更平添伤痛。尤其是对加诸二哥
上
歹命的回忆,更是一
折磨!
等我上了
中,妈妈拿
了攒了多年的私房钱,到中和买了间小公寓,让我们兄妹三人在异乡有栖
之所。为了图方便和省钱,我想骑脚踏车上学,二哥以
通治安太紊
为由极力反对。羸弱的他却每天骑自行车上学、到自助餐厅打工,到菜市场买人家淘汰的菜。二哥说我要考大学,便把唯一有窗的房间让给我,又悄悄地将他自购的电风扇放在我房间,自己窝在不通风的房里汗
淋漓。啊!二哥……
二哥更苍白了,爸妈也更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