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听戏吗？还不去？」

「欸？喔喔喔，好！」

压轴由剧团中的二台担当，此後的「大轴」通常是JiNg彩的唱功戏，俗称「压大轴」。但现在宾客却渐渐离开，李豫堂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也没什麽兴趣继续在茶馆里，反正他在这里也只能喝茶、嗑瓜。

「啊？怎样的人？」

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落座，李豫堂本来就对听戏没有兴趣，一坐在椅上就无聊的嗑起了瓜，摆着桌上的零嘴。但罗宋均都还顾不上坐，一个劲儿的往戏台上瞧，两人就是一个反差。

「我这不是听说吗？」

今天的戏都是折戏，依着「三轴」的顺序来，而小玉则是「中轴」中的「压轴」。

两人去之时，不大的茶馆里已是人山人海。cH0U菸、喝茶、吃饼饵、嗑瓜、聊天，场面好不闹。

说实话，这还是一个寻常的普通京剧团，没有什麽太大的亮。但真要说的话，这个京剧团的看，就是他们的台，也就是今天唱《红楼梦．葬》的小玉了，不少人今天都是冲着这小玉而来。当然，是冲着小玉的什麽而来，那可不好说。

压轴的《黛玉葬》结束，小玉没有从下场离开，反倒是走到了台下一个男人的边嫣然一笑，而男人的神看起来也不怎麽单纯，一双睛如狼似虎的打量着小玉。而周围的人们只是一阵讪笑，似乎对这情况见怪不怪，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便有说有笑地纷纷离场。

《黛玉葬》的一、二场主要是茗烟和贾宝玉的对话，到了第三场，小玉唱的林黛玉才现。

看到罗宋均一脸张，李豫堂只是随意地笑了笑。

「孤苦伶仃，一腔心事向谁论！」小玉念。而他的神那叫一个灵动，叫一个风情万。

小玉可是个男人，应该说，那时代的旦角儿十之都是男人，但能将nV人的神演绎成这样，小玉也着实不易。

小玉唱起西导板，林黛玉手荷着锄，唱起了葬Y：「谢飞满天，随风飘扑绣帘。手持帚扫片，红消香断有谁怜！」李豫堂不知不觉停止了嗑瓜的动作，终於是忍不住问了旁的罗宋均：「我说啊，林黛玉是这麽个人吗？」

依阶级而言，李豫堂算是罗宋均的上司，两人关系虽然不错，但也不代表李豫堂就一定会袒护他。李豫堂这个人的X格，可说是相当的难以预料。

没有摆台、打通、台等动作，直接开始。

李豫堂挑了挑眉：「喔？是谁和我说这是个角儿的？」

经李豫堂这麽一说，罗宋均才发现他们这样一路瞎扯，不知不觉也走到了萃文茶园。两人站在门，很是挡，但因为两人上的军服，後的人即使等得不耐烦，也只能瞪着他们甚麽都不能。

这个……李中校……」

罗宋均皱着眉问。他实在觉得，不是这个京剧团，还是小玉都不怎麽样，到底是谁说小玉是角儿的？肯定是被骗了！

罗宋均看着男人喃喃，突然，李豫堂站了起来，罗宋均坐在位上仰看着他：「呃、豫堂？」罗宋均小声叫着。李豫堂该不会是要把他们抓起来吧？背着光，他也看不李豫堂的表情是喜是怒。

过了一会儿，戏便开锣了。

或许无论什麽时代，人们对於艺术的情都不会消退。

「那个男人不是这边卖米的陈老板吗？」

小玉才一亮相，茶园里就响起了异常烈的叫好声，b前面一段《三岔》JiNg彩的武打的叫好声还要烈。

有戏的地方总是闹。

「当然没有，人大家闺秀呢！这小玉演得不好啊！你看看，这段、这唱腔，该到位的不到位。」

可是，除了那媚到骨里的神，其余倒没什麽特别的地方，剩下的只是一GU说不的违和。

「该怎麽说……有这麽媚吗？」

「坐着什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