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钊周末的时候来看他了，带了许多材和他留在公寓的旧。

闻青禾似乎是听他喝酒了，便问，“这么晚了……你到家了吗，还在外面吗？”

闻青禾说了很多次歉，罗钊一直在听那类似呢喃的碎语。他用心受，闻青禾的自责早已超了他的需要，甚至超过了Omega本应承担的责任，仿佛一切都是闻青禾自己的错，不仅在于伤害了罗钊与两人的婚姻，还包括了楚啸南的死。但他一个人怎么能造成这带血的、横亘两代人的滔天罪恶。

拿起通讯，直接拨通号码，打了过去。声音响了三声后，闻青禾接了起来。

“喂……老婆，嗯……嗯……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样……”

闻青禾客客气气地把Alpha请了来。罗钊喜喝咖啡，他便为对方准备了咖啡。

“老婆……老婆你别哭了，青禾……”

搬离罗钊的公寓后，闻青禾大分时间是平静的。他已经过了情绪海啸阶段，只是当下不时会面临小小的余波，他放弃了抵抗，当伤痛涌起时便任由泪下。对于罗钊的示好，他不再拒绝。

“老婆……你回家吧，或者我经常去看看你，好吗？你那么瘦，经常吃堂怎么行，过几个月你不方便，一个人住太辛苦了……”

Omega又开始歉了。罗钊发现，闻青禾度过了长达数周刺猬般的应激阶段，变得沉静而退缩，似乎那对外的敌意坍塌为了自我攻击。

罗钊说，他还在外面。

对面又沉默不语了。罗钊拿着通讯等了一阵，手指逐渐失去知觉，听见闻青禾鼻的声音。

“就放这里吧，谢谢。”闻青禾指着厨房料理台上的空地说。

挂下电话的时候，罗钊泪满面。他对闻青禾的最后一恨意在这个夜里消散无踪。

到后来，罗钊听明白了，他的老婆不是在乞求他的原谅，而更像是在表达难以承受的无奈与遗憾。他老婆对家生活曾经有很的期待，想别人的好老婆，生小宝宝，这份心被捧起后摔碎一地，经历了最残酷的恶意与离别。

他到闻青禾比他痛苦十倍。这大概是因为Omega太想要一个家了，对情也很执着，希望罗钊能经常回家陪他，但又习惯忍着委屈。这可能分源于闻青禾是个孤儿，除了老公、小孩，这辈没有别的亲人了。对未曾得到过得东西有超乎寻常的执着，可以理解。

“你快回去吧，冬天天气冷……”

对面的闻青禾又变回了他熟悉的老婆，这些关心让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闻青禾在鉴定所看过很多经历过人惨剧的家属，分离的痛、丧失的痛，这情况虽然艰难，却总有结束的一天。这些人的心就像树上被砍了一刀，几年之后，青的树变得壮而皱皱，曾经的伤痕不再显了。也许有一天，他的伤痛也会像雨丝坠大海一般，不再锥心刺骨。

罗钊听着对方的歉，但他此刻甚至比对方承认与楚啸南有私情时，还要心碎。他想要的不是歉。

罗钊笨拙地安着，恨不得立刻赶到房里，又怕吓到对方。闻青禾怀着，这么晚了情绪激动，对不好。

“你快睡吧，我周末去看你和宝宝好吗……嗯……好，老婆晚安，快睡。”

他的肚有一显怀，穿西衬衫怪怪的，便换上了长裙。黑针织长裙上浅米的宽松衣外，罗钊能从那柔面料起伏中看到Omega变化的曲线。

罗钊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了门和厨房，打量了一圈房。Omega没有为这里添置太多家居，但打扫得净净，香香的。

“对不起……”

孩不是他的。但也许这就是罗家欠楚家的吧，两条人命，还债的时候到了。他希望闻青禾母平安。

“对不起……罗钊，我、我不知怎么你的老婆……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毁了这一切，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