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禾说完了。

“后来，我们预定去注册结婚的日到了，是个周四。”闻青禾停了一下，“我认为你那天肯定会来的，所以那一天早上我一个人穿着礼服去了注册厅……”然后在那里傻傻地等了一天。“但是，你没有来。”

良久，楚啸南重新开了。

“你还是没有来。那个时候，如果你能回来和我结婚并解释一切或者给我写一封信，该多好啊。”他说。“你的东西我都留着，你的衣服和鞋我都洗净了，存了很久，等着你回来。我觉得自己像个疯一样想着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想着以前的事情。”

“你还喜我吗，小禾？”他问。

晚上九半，闻青禾把车开回了公寓。他在路上吃了快餐，并不太饿。

“回来吧，小禾，我不会再你了。这段时间我好像得越多，错得越多。我不断地试探你，想让你更快地接受我，但看到你和姓罗的在一起，又忍不住生气。”他说。

“好吧……好，”楚啸南着脸，“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了。这对我很重要，我要告诉我实话，无论实话是什么，你能到吗？”

结果是拖的时间越久，伤害越大。

“但是我仍然不相信你会抛下我，啸南……所以下下个月的那一日，我又去了。”

闻青禾把通讯放在支架上，合上双。车外五米是万丈悬崖，他来这里并不想结束生命，但濒临渊峡谷，他看到了生命的渺小，所以埋在心里的话也如三千微尘中的憎般不再沉重了。他有许多话想和对方说。

Alpha哑无言。他确实了许多对闻青禾不公平的事。

“——我不稀罕，”闻青禾打断他，“我到对你来说，情并不那么重要。也许在这件不重要的事情里，我是相对重要的一个。啸南，我应该到荣幸吗？”

他安静地哭起来，不时把脑袋浸在下面，快窒息时再钻面，这样便不用去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了。思绪清零之后，剩下的只有官。

“回来吧，小禾，你的话我都听。”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对方的安全最重要，楚啸南收住了话题，“你要是累了，愿意让我去接你，我现在去A36休息接你。你要是不想见我，我尊重你。早回公寓休息吧。”

之后的几分钟里，两人开着屏幕，不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纯净的悲伤和遗憾。

“你刚离开的时候，”六年前。闻青禾从开始回忆，“我认为你很快会回来的，可能半个月或者一周。但是你没有回来。所以，我想可能是更长的任务，一个月、两个月那……”

闻青禾泪，舒了一气。“现在想到这些事已经不那么难受了。是，我还喜你。这六年，我经常想你，甚至每天都会想到你。你可以嘲笑我这些，我不回避。”

这时，他不情愿地承认，一少有的望在里升腾，酸涩的，幽微的，像浴盐的玫瑰香气的。闻青禾侧卧在浴缸里，抱住了自己。

“当时，我骗自己说，肯定是你记错结婚的日了。”

乎楚啸南意料的是，屏幕中的Omega缓慢地了一下。

闻青禾翻了半罐浴盐，把久未启用的浴缸放满了，将浸泡到肩膀的位置。像无数只手一般温柔地抚摸着他，空气里是浴盐的气味，香香的。

“去年你重新现，我也想过有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但是你似乎不想那样，你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总是有比我重要的事，对吧？一会儿是特安局，一会儿是罗家。虽然我还喜你，但这不意味着我会重新和你在一起。”Omega继续。“因为你给了我很多快乐，也给了我更多的痛苦和失望。”

他了一下鼻。楚啸南满脸通红，听Omega说着过去的事。

楚啸南当然没有笑他。当闻青禾担心因留恋旧情被嘲笑时，他何尝不是这样呢？当对方提到每天都在想念时，楚啸南咬着嘴也没能憋住泪，如果他知闻青禾这么想念他，他一定不会隔这么久才现的，至少会早早把实情相告。他也想过给对方写一些信，但又会担心，小禾也许早就把他忘了，有了新的人生。

房里依旧空的。

闻青禾冷冷地了下。

说完后，楚啸南解脱般地舒了一气，仿佛一颗刺在心里多年的钉。接着，他注意到了对方因低血糖而颤抖的手，屏幕时间显示现在接近下午五。闻青禾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疲惫，加上天渐晚，应该尽快回城。

闻青禾苦笑了一下，“你没准记成下个月的那一日了，所以才没有来。所以下个月的那一天，我又去了注册厅。”结果不必多说。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我知自己了很错的事，我不知怎么面对，如果你骂我、拒绝我，我其实不知该怎么办。我总想迫使你先接纳我，好堵住那些我应当承受的责备。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