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筠青憋了半天也没憋个答案来。因为他一滴也没喝到。

钟亚倒也不客气，连声谢谢都没说，接过来就也给吨吨了。

“呦，这是生气了。”钟亚嬉笑脸。“生气了好，生气了就能对我撒气了。”

“啥呀……”刁筠青犹犹豫豫地凑近，把脸一小心翼翼挪到塑料袋，像是生怕里面能突然窜只耗似的。

“我留下什么？你脑快，我搭不上话，你也不需要我答话，对着墙说也是一样的，反正都是自问自答。”刁筠青扭了不看钟亚。

“好了，来，我带你玩个解气的，保证你一会儿无论有多大的气都能撒来。”钟亚又开始绕过刁筠青的直接与他的灵魂对话。

其实他应该把那个“饱”字去掉。刁筠青连个瓜都没尝到。

“诶你嘛去？”钟亚拽住他。

“没吃饱一会儿再给你买。”钟亚行扭曲了刁筠青的意图。

“诶，你还真别说，你猜对了一半。”钟亚挤了挤睛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地模样。“你说它幼稚，它还真幼稚，你说它成人，它还真是一件少儿不宜的调教工。”

咂吧咂吧嘴，他还夸张地了瓶，嗦腔成真空状态，又嘣地一声来，然后嘴里挂着两滴对着刁筠青挤咕了挤咕睛。

抖了抖手里的黑塑料袋，钟亚问：“你猜猜这里是什么？”

絮絮叨叨间，钟亚把塑料袋里的瓜全都置换成了瓜，寻瓜不得，他索从刁筠青的手心里抓了一撮。

“你有啥好想不通。我还想不通呢。”钟亚像是准准地在和刁筠青的灵魂对话，直接过了那张跟不上节奏的嘴。“你约调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要脱不脱，还让人自称贱内，咋看都是像有和人妻偷情的癖。你面薄，我要是问你你能臊死，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好事不留名了，哪想到拍拍到蹄上去了。”

“得了，完事儿了。”他抖搂了抖搂衣服上的瓜站起。“蒜香味儿的就是咸哈。”

话音一落，他就把自己手里那瓶冰红茶给吨吨了。

“又捉我。”他咬着嘴挤四个字来，站起要走。

刁筠青喝没喝到，说得说不话来，钟亚似乎也都不在意。

“瞅我啥？”钟亚像是睛长在了耳孔里，不扭也察着刁筠青的一举一动。“说到底也不能怪我，怪你自己。”

转盯了钟亚。

“幼稚！”刁筠青故作不兴趣。

但本来不及，钟亚的嘴比刁筠青的嘴快太多，一仰脖，两瓶又下肚了。

刁筠青还想劝他少喝，一会儿把瓜儿在肚里泡发了。

“我没……”刁筠青想说他没那个意思。

刁筠青的脸要炸开了。他是又臊又恼，为什么连生气都像是着了钟亚的。

刁筠青盯着自己手心儿里越来越少的瓜看了许久。

他说了实话或者没说实话，有什么隐情或者没有，都关系不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癖好，他们是约调，不是约见心理医生，只满足癖，不探寻由来，萍相逢的，不是追究底的治。这一钟亚很清楚。他此时问这一句，已经越界，只不过因为之前闹的误会才想多打探一下。

“齁甜哈？不解渴？”钟亚打了个嗝，呲牙咧嘴地问刁筠青。

“不？！！”刁筠青惊呼。其震撼程度不亚于蹿只大耗。

“讨厌这个称呼，所以想他？就跟人在个靶上贴上老板名字然后一通狂揍一个理？”

然后他珠一转，瞟了瞟刁筠青。

几秒定睛之后……

钟亚故意放慢了嗑瓜的速度，等了很久，等刁筠青回答，等他继续解释下去，但一直等到自己清空了刁筠青手里的瓜也没有再从他中听到一个字。

“我只是……单纯讨厌这个称呼。”他声音很小，不注意听还以为是叹气。

刁筠青已经很识趣地把自己脚边的那瓶拿了起来，拧开，递给钟亚之前还把瓶底了。

“还得喝。”他了肚，扭又小卖，拎了个黑塑料袋，掏两瓶纯净来。

刁筠青的还倔着，没有回答，但他的灵魂的确已经开始好奇钟亚又有什么招数了。

“那你说，你没这个癖好嘛让人自称贱内？”钟亚又自动把刁筠青的话给续上。

刁筠青震惊到东西表情都僵了，刚抓在手里的一把瓜也忘了嗑，缓慢地瞪大了睛又缓慢地张大了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实在跟不上钟亚的逻辑。

刁筠青的脸像被着了似的，腾地一下红透了。

很多年前，钟亚公司的员工休息室里就有这么个假人，贴的是钟亚的名字。

钟亚把塑料袋解开个小，神神秘秘地冲着刁筠青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