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没忍住问了阿夏,“出事了吗?”
阿夏抬眸看了一眼,手下动作不停回:“听说宁王给王爷送来一个妙人。”
“妙人?”安南嘴里嚼着糕点含含糊糊问:“怎么个妙法?”
阿夏年纪不大,但这些年跟着萧越也算见过世面,他系好了绷带,轻哼一声:“还能怎么个妙法,肤若凝脂,腰如柳枝,仙资玉色,楚楚可人...”
“每年总有几个送过来的,看多了都一个样。”收拾好工具,阿夏又交代道:“你现在身子还虚,少想少弄。”说完也不等安南反应,转身出去了。
安南坐在桌边尴尬得蜷紧了脚趾,又想到刚刚阿夏说的妙人,喃喃道:“每年都送...”他走到铜镜面前静静端详了一会儿自己,忽地肩膀一松,大大叹了口气出来。
安南在屋子里养了大半个月的伤,除了看话本,就是向阿夏打听新进府的“妙人”。
话说这美人平日里不爱出门,在府里住了许久,倒是没几个人见过其真容。
“你也没见过?”安南扭着头问。阿夏摸着下巴回想道:“有一次,隔着床帐模模糊糊看了个影子。”
安南小声啧啧,“说不定长得一般呢。”
“不可能!”阿夏立马否认,“你以为我隔着床帐看的是什么病,长得不好,王爷能这么...”
两个少年人不说话了,安南闷闷低下头,等阿夏给他拆完了绷带,才又问:“你不是说,看多了都一样吗?”
阿夏的动作顿了顿:“或许,这次不同吧...”
到底哪里不同,安南钻了牛角尖,拉着阿夏硬是要去看看这位恩宠正盛的美人。
“若是被王爷知道,肯定美美赏我俩一顿板子。”阿夏带着安南悄声跳上屋顶。安南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们小心不被发现就好了。”
阿夏自上次隔着薄纱半遮半掩见过这位美人一面,心头就被吊了把钩子,左摇右晃挠得刺痒,在安南的怂恿下,他伏下身子轻轻掀开了一小片青瓦。
服侍的小厮在院子里候着,屋子里又空又静,安南晃着脑袋左右环视了一圈,细声道:“没人?”阿夏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下巴朝放着幔帐的床抬了抬。
白纱轻摇,一只细嫩的手徐徐划开床帐,那张被传得玄之又玄的脸完完全全露了出来。
安南微眯着眼细细打量,用曼丽,美艳来形容这张脸似都不恰当,美人着一身水青色,面上是愁的,哀的,眼角眉梢都向下垂着,唇很薄,微微张着,似有无数叹不出的心事。
“真可怜”安南莫名感叹,回过神又觉荒谬,自己甚至都不认识这人,况且人家是王爷枕边红人,整日里锦衣玉食伺候着,可怜个什么劲?安南抬头想叫阿夏把瓦片放回去,却发现阿夏两眼发直,似出了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