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我有多他。”

绿竹手撑在颊边，眯着正打瞌睡，恍惚间看见帐内坐起的人影，兴奋地立醒了神。

夜已是戌时，整个燕王府却是灯火通明。

“若那九五之位上坐的是我”，说着，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偌大的主殿，“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了。”

视野缓缓上升，逆着落雨淅淅沥沥，暗沉的天光洒下，似在昭告唯一的生机。

等到索绳再降下来的时候，时檐撩起沾的衣摆，脆利落地转离去。

“是啊表哥，你还在这嘛？”，齐景彦勾着，一副看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那柳太傅的孙女听闻你回来，可早早就候着了。”

也不知傅少白下的什么药，回程将近一日的功夫，颠簸了一路都没醒。

已淹得分不清布局。

这是......回家了？

不同于南城，宵禁后的长安很是安静。

他看着那一方天里闪的星光，和抱着齐瑾渐行渐远的影，神里夹杂许多复杂的情绪，终归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没什么大事”，齐痕推开门，转过又轻轻关上，“太医刚施的针，说是内有余毒未清，过了今晚应该就能好。”

快升到时，他忽然低下，垂看去。

“快快快，您这边请。”

傅少白了气。

“那你俩这几日都住我这儿吧”，齐痕困乏地摆摆手，唤人立刻去理两间房，“正好，等小瑾醒了，陛下要我带他一起一趟。”

陛下一早便接到他们回长安的消息，听闻齐瑾被关了许久至今昏迷，立派了里的御医来亲自看诊。

时檐再一眨——

“我走不了”，齐景彦大赖赖地说：“父皇有令，叫我这个堂哥的上心，小瑾什么时候醒我才能回复命。”

“我是不是躺了很久”，他了酸痛的，随意披了件薄衫，“无事，你先睡吧，我去走走。”

......

月透过窗棂照在床边，轻风缠着熏香拂帘帐，齐瑾指尖一动，缓缓睁。

齐瑾摇摇，喝完就要下床。

“少爷，您终于醒了！”，她撩开帘，端了杯，“觉如何，要不要我叫大公过来？”

“呵”，傅少白躺在血泊中，虚弱地笑了笑，“没想到啊，最后一刻，居然是你陪我。”

雨势越来越大，伴着向里奔腾涌的江，滔滔不绝。

“舅舅说的对，不该心的”，一滴从他角划过，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灯灭了。

鬼市的还有一条没人知的路，是从天井向上走。

齐痕闻言也没推脱，两个人把还在熟睡的齐瑾抱来，背上就赶奔向索绳。

“你想让他跟你一起死？”，时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任凭雨打在脸上。

他看着站在门的两人，神有些疲惫，“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以后这差事别叫我了啊，太累。”

只能看到幕帘下的烛台上，小小的灯火，隐隐还有最后一丝光亮。

满的形成层层的浪，踏着台阶汹涌而至。

承载三人，你俩带着他”，时檐也不回地：“快！”

熟悉又陌生的装饰映，齐瑾一时有些微愣。

齐痕，转而看向时檐，“你呢？”

“哎，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时檐看着那一脸欠揍的笑，忽然手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