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亦然不明所以地看着许睿漫不经心的拿着手机，对着扬声那端的人不不慢地应付了几句，也听来了对面这把沧桑的声音主人，正是骆云琛的父亲。

回应他的是一双温的手掌，微微颤抖，却异常定的握住了他发的掌心。

他了手里骆云琛吃剩的冰淇淋木，了拳恨不得将这个耍得自己团团转又薄情寡义的混挫骨扬灰。

满足他毁灭至亲，终结这一切的愿望。

“……他也病了吗？”

他不知许睿这通电话是打给谁的，他也很好奇对方嘴里能令自己“药到病除”的东西是什么？

“抱歉，让你听到这些事情。”

骆云琛心底并没有什么负罪，别说这尚未成型的胚胎，就算是对从小跟在自己后面长大的骆行舟，他也没什么情，这些同父异母的存在，就是那个不靠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背叛了自己妻的证明。

即使上了岁数也依旧铿锵有力的声音不知为何此刻听起来虚弱如风中残烛。

他疲惫地闭上睛，长长地舒了一气，不是没有注意到床季亦然越来越僵的，这些丑陋不堪的另有隐情，本不应该让这个不染尘埃的人所知晓。

只有季亦然当了真，竟然还真的探手去试骆云琛的额，轻声细语地像哄小孩一样哄他睡觉。

只是突如其来的车祸，意外或是设计，颠倒的份、错的关系，太多让人无法分的事情拼凑到一起，犹如一座座大山压向他的，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曾经努力营造的“完丈夫”的形象。

“重要吗？”

骆云琛咀嚼着“开心”这个字，终是松懈了些许绷的肩膀，也很无所谓的说了一句“也对”。

骆云琛一脸波澜不惊的表情，任凭许睿游刃有余地跟电话那的父亲聊着天，吃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单单只是听到这把衰老的嗓音就已经烦躁起来。

许睿嗤笑一声，咄咄人的打断：“他的愿望？季亦然，你真的能满足他的愿望吗？”

可是不等他发威，就看见骆云琛仰着脑袋往后一躺，又开始哼哼唧唧地起来：“我好，是不是药效上来了？”

许睿难也知骆行舟现在藏在那家私立医院里？

“我只想要你开心。”

“小许，行舟在你边吗？”

上来，气到内伤。

许睿不可置信地一个夸张的表情，就好像季亦然说了什么不合常理的傻话，就连总是轻慢慵懒的语调也几个阶梯：“病人？那如果我说我这里有包他药到病除的良方，你又该如何？”

许睿翻了一个白，之前始终提着的心重重地落回了原地，看到骆云琛还有力表演的份上，就知他大概没有什么大碍了。

季亦然摇了摇，似乎下了一番决心，“只要是你的愿望，我……”

骆云琛昏昏沉沉的想着这些有一搭没一搭的事情，扬声里的嘟嘟声骤然被一熟悉的苍老声音所取代，他几乎是顷刻间就皱起了眉，浑上下都起了抗拒的意味。

“……等他醒来，你跟他，一起来医院。”

直到他的耳朵捕捉到“意外”还有“产”这几个突兀不祥的字，等到许睿挂了电话，骆云琛面无表情的脸孔终于一丝复杂的裂，他终于从床上坐起来，若有所思的看向笑得意味长的许睿。

“你的？”

总不会是骆行舟那个死小孩的消息吧？

许睿最见不得骆云琛躺在别人怀里温情脉脉的样，当下便一把拉开季亦然的手，嗤之以鼻的咬文嚼字：“自重两个字你是不是忘了怎么写？他是发烧，不是发‘’，你再当着我的面跟我的丈夫勾勾搭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季亦然只当许睿中的“药到病除”是大放厥词的无稽之谈，骆云琛也好整以暇地靠在枕上没有反应，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许睿掏手机的动作。

来路不明的私生本来就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泛滥，一个骆行舟就已经够让人厌烦的了，他可不想再跟什么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扯上半吊兄弟妹的关系。

“她肚里的孩未必……”

季亦然再一次见识到了许睿颠倒黑白的厉害，他克制住自己想要跟对方争吵的冲动，顾及还在生病当中的骆云琛，只是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你是一儿都不心疼他是一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