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映年：“一个叫秦思的小姑娘，她自称是秦老庄主的贴侍女。”

周映年摸了摸鼻，苦笑：“也许秦大侠只是希望确认少庄主在锦燕里是安全的？”

——好像那个闯三关隘、历经三场险战才站在这里，方才还信誓旦旦向秦斯玥要人的人不是他一样轻松愉快地转走了。

秦斯玥瞪大了睛：“这话是听谁说的？”

——什么样的人会想看别人的大？

秦斯玥：“我本来应该姓姬。”

秦斯玥摇：“看来飞仙能活到现在实属幸运……怎么会糊涂到听取一个贱货的一面之词。”看周映年想说些什么，先行打断，“你是不是想说他所作所为都是在保护我？老混要真这么好心，又何必要我睡在他隔。飞仙总该明白，内功练到那地步，隔墙监视别人动静已经易如反掌？”

——“锦燕”原本的当家人名叫姬寒钰，数十年前乃是白上风无两的大人，其人宽厚豪迈，树敌无数也友无数。但所谓树大招风，二十年前青龙会下属毒杀了锦燕山庄上下数百人，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等救援的侠士到达时，大火已经烧透了砖瓦。据说浩劫中活下来的姬家人只有事发前碰巧被带去走亲戚的大少爷，后来不知隐姓埋名送到哪里避难去了。而小少爷虽然没有夭折在火场中，却也不知落何……那么小的孩，应当是无法生存的。

慕容瑶不禁瞪大了睛，从未见过这么荒谬的人一般忍不住叫：“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还是那样乖巧可人，语气也依然活泼可：“……请，请脱，让我看看飞仙大人的。”

周映年愣了一愣，居然拱一拱手：“多谢，再见。”然后脆利落一转，竟是要就这样走去了。

来不姓秦，你猜一猜他的父亲是谁？”

这是江湖人都知的事情。

周映年看起来像是要把鼻摸掉了：“想不到竟有如此内情……那么既然少庄主这样厌恶他，所谓不见为净，是不是可以让我带老庄主走？”

周映年摸了摸鼻：“少庄主是怎么看这些事的？”

秦斯玥嘿然一笑：“不然为什么现在天下只知有秦川，不知曾有姬寒钰了？而我到现在还叫‘秦斯玥’？锦燕四年前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老混一直推推诿诿不肯放权，说什么我还太年轻！”

但……周映年过滤着秦斯玥怨毒话语中的信息，拼凑另一视角下的故事：

周映年：“我听说他五年前就想让你改回姬姓，将大权还并隐退。但当时正值青龙会解，唐门又伺机而动，如此诡谲局面下不敢让你接手烂摊。”

周映年心下一沉，他原本只是试探秦川是否还活着，但见到秦斯玥这个反应，就不得不最坏的打算。

秦斯玥冷笑：“那怎么解释他推三阻四不愿让我跟哥哥和阿瑶往？还不是怕我有了朋友以后不方便掌控我的生活！但凡你见过老混看我时那恶心的神，也不至于说这话。”

然而很明显秦斯玥不喜这个提议，手已经在腰间剑上，看起来简直要把前人生吃了：“你……你再说一次？他毁了我的人生，却想这么轻轻巧巧逃离审判？”

——当然，外姓人手运行起锦燕这样大门派的代价就是秦川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有心人想与他联姻，也被冷冰冰的一句没时间不兴趣堵了回来，莫说男女，这人简直连娱乐生活都不曾有过。在如此重压下，不难理解为什么秦庄主会在声名最盛的时候发了疯，又一病不起死于床榻之上了。

——所以秦川当然不会是病死的。

——姬寒钰年轻时大行善事，曾在隶贩手中救下过几个少年，还将其中特别有天赋的一位送去武当派了嫡传弟。这个少年正是后来接手锦燕的秦川，得知姬家有难时，临危受命赶回支援却还是晚了一步。或许姬寒钰于秦川的恩情对他而言比海更，又或许秦川本就是天生的领导者。他在悲痛之下一边办了姬家的丧事，一边团结锦燕旧、纳有识之士，竟然用十年时间就将锦燕恢复得七七八八，隐隐有当年盛极一时的规模。

秦斯玥当然正是那个姬家小公，不知何时被秦川救下。以免走漏消息引得青龙会来斩草除，被改了秦姓，对外称作秦川的远房亲戚。而秦川并非是承姬老庄主旧情一心复兴锦燕，只是借姬寒钰之名实现自己的野心而已。此外……秦川想借权势秦斯玥跟他睡觉。

抢在秦斯玥往人上开十二个前，一直托着腮看戏的慕容瑶晃脚笑：“不过是一条母狗，飞仙想要，我们也不是不能给啦。但正如天下不掉馅饼，大人若是真这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