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一条锁链，扣在沈睿的颈圈上。

空旷的地下室里又响起“哗啦哗啦”的铁链声。

捆在身后的双手还没有解开，沈睿便跟着锁链的牵引，膝行到房间一侧的角落里。

陆潇蹲下来，将拴在项圈上的锁链另一头挂在嵌在水泥地的地扣上。

链条被收得很短，只够沈睿的脖颈抬起不到半米。

男人没说什么，顺从地弯下腰，侧过头，用脸颊和肩膀抵住地面，戴着分腿器跪趴了下来。

沈睿知道，这大概就是他今晚睡觉的地方了。

这个姿势难受吗？

很难受。

但是他已经习惯了。

沈睿用额角压着粗粝的水泥地，默默压制着体内涌动的情欲，发现停在自己脸旁的黑色军靴并没有离去的意思。

陆潇站在沈睿的身旁，两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指搭在裤缝处，一下一下地敲。

片刻后，陆潇垂眼看着地上的狗，含在舌尖咀嚼了良久的两个字吐了出来。

“沈睿。”

许久未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沈睿有些恍惚。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过后，沈睿侧过身，由下向上看向陆潇。

陆潇感觉一道审视的目光从身上扫过。

他索性重新蹲下身。

沈睿的手还被捆在身后，他凭着腰腹的力量撑起身体，散在地面上的铁链被扯直，过短的链条让他只能弯腰跪在地上。男人不愿低头，就这么身体支在半空中，仰着头，静静地看向陆潇。

“我……”箭已离弦，陆潇继续开口，“需要你帮我看几只股票。”

沈睿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陆潇却明显感觉到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我……”沈睿学着陆潇停顿，缓缓吐出一个音节。

低哑的声音传入陆潇的耳中，仿佛大提琴贴着耳边，缓缓拉出一个悦耳的音符。他看着沈睿染着红晕的眼角松弛了下来，浅色唇瓣含着齿间的金色口衔，慢条斯理地再次张开。

沈睿直视着陆潇的眼睛，轻轻勾起嘴角，“只是一条狗。”

狗可不会看股票。

“……呵呵。”陆潇差点气笑了，心里翻出一连串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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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睿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身份。

想必跪在地上的这位大爷怕是心里憋疯了，为了埋汰他，连自己都搭上了。

伤敌五百，自损一千五。

陆潇知道沈睿这是怕他钓鱼执法，也懒得跟他绕圈子，简明扼要的快速说道：

“这里是监控的死角，只能拍到你的屁股。”

“收音坏了，明天上班才会有人来修。”

“你得到的够多了，其他的免谈。”

听陆潇说到这里，沈睿才认真起来，“把我的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