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给他送了瓶酒来，瓶颈上用丝线挂着一片标签，上面写着的字大意是putao烂在putao藤上之后，被酿成了酒，而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纸片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合作愉快。

他坐在桌子一角，那瓶酒摆在离他最远的对角，好像那是一瓶毒药，就这样坐了一下午。

他gen本不喜huan喝酒，只是能让他快速失去意识的方法里，首选是重击toubu，其次就是短时间内喝下尽可能多的高度数酒。

而ma上要chu发前往达玛利亚的事实让他急需敲在后脑上的一闷gun，昏迷的时间越长越好，最好直接敲死他。但是如果要杀了他，他还是希望被斩首，极速致死，十分高效……

回达玛利亚这件事怎么看都蠢得要死，只有凶手返回案发现场gan受那亵渎的愉悦的份，受害者回到案发现场只能增加自己成功遇害的几率。不幸的是，某zhong意义上整个达玛利亚都是他的案发现场，受害人和凶手双重意味的那zhong。

好吧，无论对火还是对愚蠢而言，酒jing1都是极好的燃料。他决定喝一点，让他脑子里负责理智的那bu分线睡着。

他趴在桌子上去够酒瓶，甚至懒得站起来走过去。

这该死的魔鬼的饮料……说起来咖啡和酒怎么都是魔鬼的饮料？给人类整这些好东西，哪怕魔鬼只是想看乐子，都显得太好心了。

在他的味lei被烟酒以及其它有害wu质摧残到如此地步之后，那些酸度极高的酒反而好入口多了，但是黏mo上传来的灼烧gan还是让他的脸皱成一团，无法抑制地想象自己胃中有一团明亮的白se火焰在燃烧，让他从内脏shenchu1gan受到燥热。

他如愿以偿了，靠死亡再一次再一次？躲避了危险。

不，他没死，即使他gan觉一zhong模糊的痛苦正在杀死他。他的症状不符合他所知的任何一zhong能让他毙命的剧毒。他在燃烧，却又浑shenshi透；内脏骨血烧成灰烬，pi肤却shi得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

他只是喝醉了，或者说酒jing1中毒。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程度很轻微——相对致死来说——他趴在地上，甚至不会因为呕吐wu窒息而死。

而这zhong痛苦的颤抖、发热与寒冷的jiao替将在他代谢完酒jing1之后渐渐消失，不会比睡一觉更久，后遗症也不会比qiang烈偏tou痛更糟。

他倒在长mao地毯上，似乎是从椅子上掉下来的。打翻的酒瓶将地毯和他的衣服泡得shi透，浇在地上和他shen上的酒都不止一瓶。

他妈的，他到底喝了多少，酒jing1给他带来的甜mei虚无所剩无几，而他的脑袋好像已经到了达玛利亚，以至于他现在才gan觉到胃里撑得好像装下了冥河。

而他的会厌寸步不让。他试图撑起躯干，这样即使他的hou咙突然想开了，他的脸也可以避免泡在呕吐wu里。地毯的长mao戳进他嘴里，而他连闭上嘴都困难，更别说gan受自己的手指在哪里。

说起来他还得gan谢这些脏兮兮、华而不实不知dao多少年没洗散发着霉味的地毯，否则他至少还得再yun二十分钟，或者再也不用醒了。没有外伤，谢天谢地，没有脑伤，真主万岁。

“……亚当？”

模模糊糊有声音传来，gan觉像是水底的尸ti在听岸上的人说话。他想看向声源chu1，却gan觉每一个关节都像是锈蚀的轴承，彻底卡死了，在被油滋run之前只会被折断。

“约……”木僵的she2tou替他回答，下一秒他的牙齿砸向she2tou，像是断tou台的刀刃落下。约娜死了，但是他还没死。

来人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shen上。他几乎被对方支chu来的骨tou硌得发痛。

靠着的人薄得像一片发脆的落叶，是小哈尔什雷，他试图抓住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个名字，却只能看着闪烁的灵光消失在波涛里。

天旋地转，他yun得要命，干呕chu声却什么也吐不chu来。他坐在自己的小tui上，shenti忍不住向前栽倒，好在小哈尔什雷——阿尔克，他终于想起来了——扶住了他，阻止他啃上地板然后磕掉牙。

“发生了什么？”他听到阿尔克发问。对方并没有指望一个回答，只是问一句走个过场，避免场景过于诡异。

而他也确实没有回答的能力，打颤的牙齿发chu令人mao骨悚然的撞击声，而jin张的肌rou又让牙齿像是peitao的榫卯一样jinjin咬合。

阿尔克大概是从散落的酒瓶、他的失能、guntang急促的呼xi和发冷chaoshi的pi肤中推断chu了什么。确定他能勉qiang保持平衡不摔倒几秒之后，阿尔克迅速绕到了他的背后，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躯干，另一只手分开他的牙齿，将手指伸入他的hou咙。他不由自主地挣扎，好在酒jing1麻痹了他的神经与gan官，没有一tou撞yun阿尔克。

他只是放松了一刻，阿尔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