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力量改变什么，抱着那分赎罪的念，我倒也能安然接受这一切。

泪吧嗒吧嗒落在地砖上，被抹布一下一下又掉。

越来越疼。

陆临川睛自始至终没看我，只看着赵栖梧，声音轻柔：“你听见了？”

陆临川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弯着，说：“祁凉月，我委屈你了吗？”

我蹲在一旁，抱着膝盖：“你别担心我，我没什么事儿。”我嗫嚅着：“就是活儿，没受什么委屈。”

他第一次在前殿看见我跪着地时，那震惊的表情，让我羞愧得不知该往哪儿躲。

“你怎么在这事？！”

“阿月！”赵栖梧上前夺下抹布扔在地上，将我一把拽了起来。

“好，下次我一定给你带。”青苗抹一把泪，用力搓着。

“愿意。”

也许只有赵栖梧这样的人才能值得他的好。

“淮渊……”他看着一旁悠哉品茶的陆临川，“你怎么……”

我松了气，闭上睛缓了好一会儿，蹲下去继续起来。

青苗捧着我泡得发白破的手，像是犯了心绞痛。

“淮渊，祁锋的事，罪不及家人，你和阿月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难不清楚吗？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青苗远远就看见我穿着布衣服，发着烧，蹲在那有气无力地搓被。他可哭惨了，嘴咬得快要血，泪跟发大似的。

他对赵栖梧真好。

我来不及分辨这羞愧从何而来，像一个斗败的公吗？我连斗都没斗过，只想灰土脸落荒而逃。而他在我面前俨然不战而胜，不他表情多么言又止，那言又止里掺杂了多少心痛。

陆临川嗤笑一声，看着我：“来，你告诉他你是什么样的人。”

就是心有儿不舒服。

青苗红着睛看看我，指着被单上一块一块的红迹问我：“那这是什么？”

我看着他那样，也不知该怎么安，我心里也委屈，但是能怎么办呢？

陆临川起，过来牵他的手：“走吧，厨房前几日渍的冰糖枇杷可以吃了，你不是最吃吗？”

唯一让我心里难受的就是面对赵栖梧。

这话像是质问，但不是问我，是说给别人听的。

赵栖梧一脸愤懑。

我睁大睛，忙说：“不……不委屈。”

自从被留在前殿，上浅浅的伤痕不说，我下的伤就再没愈合过，每晚过后被褥上全是斑斑血迹，陆临川嫌脏，每次完都要换掉，于是第二天我再抱去洗净。

陆临川将茶杯搁在桌上，“咯噔”一声，我心瞬间加速，慌忙又跪下去着。

“你可愿意这些事？”

青苗偷偷跑来看我的时候，我正在井旁洗被褥。

我说：“别哭了，快帮我洗洗，我手好疼。”

有疼。

我只想离开。

我把抹布泡木桶，起提桶就走，但是跪了半天膝盖僵痛，我趔趄了一下，晃来洒了一地。

如果赵栖梧能带给他安也好的，是我愿意看到的。

“青苗，”我小声跟他说：“下次你过来，给我带个烤红薯吧，好久没吃到了。”

“不要这么对他……”赵栖梧反握住他的手。

“他怎么不能了？”陆临川悠悠回答：“这不是很好么，我没把他死扔去葬岗，已经很仁慈了。”

我微微张着嘴，看了看赵栖梧，又低下。

赵栖梧皱着眉，未等开，被陆临川揽着腰不容反抗地带走了。

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