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衡商盯着指向他颈的剑，不由思忖该如何制衡他。

想到这里，纪岑眠哽咽，声音嘶哑：“对不起皇叔……是我连累了你……”

纪岑眠不能走！

他们不能走！

纪衡商见到这些藏匿在暗的人，瞬间虚汗狂，原来他就像一个笑话，自以为略胜一筹，万万没想到纪衡元早有准备，现下更是狠狠地反将他一军！

白发紫。

杀士卒心的剑，纪衡元脸上衣襟全是血，滔天怒意扭曲他俊朗的面容。一脚踢飞一人，他扔不解气，刺另外一人，近似杀剜人心脏，士卒受不了发撕心裂肺的哀叫。

自知君要臣死，不得不死，亦知圣命难违，下令既是被判了死罪。那二十载的凄苦，他却存有对父亲念想，但再次听见父皇对他下杀意，教他断了妄想。他被困于一方天地，一向认为自己福浅命薄，死了便死了，哪值得别人为他搭上命。

想到这里，纪衡商定了定神，拿重这致命的一威胁他：“三皇弟，你若动我半毫，你难到不惧父皇疑心你有不臣之心吗？”

纪衡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若非是他瞎了对准皇兄箭，项泯怎能有可趁之机带走皇兄？

纪衡元眯笑，故作和善：“原本我带走纪岑眠即可，你非要从中一脚，这下你坏了事，那我只好借二皇兄的兵卒一用，为你收拾烂摊了。”

谁允许他走的？

“你真是无用，净坏我好事。”纪衡元用剑面拍拍他的脸，神骤然毒狠辣，很快，他应该是想到什么，勾起一丝笑意：“不过，你也不是全然无用。我还可以利用你……除掉一个碍的人。”

纪衡元这小自小情乖戾，奈何天资聪颖，见解独到，被父皇青睐有加，他们一平庸之辈，不能与他匹敌。却正因如此锋芒毕，父皇对他母族忌惮颇多，迟迟空缺储君之位，是心中疑惧纪衡元存有谋反之心。

“倘若抓不到人——唯你们是问！”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明知纪衡商有备而来，箭上抹的毒定是烈毒药，还以挡箭。如此莽撞行事，落得一个不小心，就是轻易给纪衡商逮住把柄。要是被带到那狗皇帝面前，那可真是中了他们的圈了。

纵使伤如千万只蚂蚁啃，急关无暇顾及伤势，项泯只能平复气息，忍着痛吐二字：“……无碍。”

兵打斗的声音逐渐离他们远去。

“你……你要什么！”

真好笑，本是最看重的儿，却是最警惕提防的人选。

殊不知他们二人骑驰骋离去的背影，死死的印到纪衡元的瞳孔里。

向后下了一个手势，树林间霎时下鸦黑的一片人，他也不回，保持剑架在纪衡商颈上的姿势，扬声对为首的禄妍：“活捉他们。”

他红了眶，慌张地抬手小心翼翼碰那伤。定是箭渗了毒，不然岂会叫项泯脸如此难看！

纪衡元以手背去被溅到脸上的鲜血，宛如阎罗，长剑直指士卒护在背后的纪衡商。

“你，你，你最好想清楚！”

“呵……”纪衡元冷笑一声，无瑕理会这急功近利的蠢货，自知要先带回纪岑眠才心安。

可毕竟是凡胎，淬毒的铁还嵌在他内，蚀骨痛令间血气翻涌。越是危急关，越不能破绽，项泯生生把这血咽了下去。

带来的士卒本打不过纪衡元，近几十号人，尸在他脚下层层叠叠，他杀的人太多，速度太快，纪衡商嘴蠕动，白的剑影晃到前，逐渐面恐惧，双不由自主的绵。

但倘若项泯因他而丧命，他这辈都怀揣愧疚于心，不能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