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王志泽在想，或许在历景山那无往不利的人生里，或许只有这自己的境还比他好一些。

驯得像个恋脑小女友，撒着讨要着抚摸的样。而且他刚刚注意到，历景山的故事里只现过一次跟父母相关的字，被他用草草的一个“忙”字便带了过去，连语气都极为冷淡，而在这过后，他的父母便在故事里消失了。

虽然王志泽小时候嘴上一直说着不在乎，但实际上还是对父母有过幻想的。然而就是这跟一块方正红布放在一个小盒里的皱纸条，纸条上上的短短几个字，简直就是对还对原生家抱有一丝“只是迫不得已”幻想的王志泽一次毁灭打击……而在这之后，也是他唯一一次在像发了狂一样放声大哭，甚至离家走。

就像在极少数里的陶溪，那也不过是开一个会，看几份门汇报就能忘记的人，再见面，听到他说有喜的人后心里更是受不到一丝有关不甘或者伤心的情绪。

但在王志泽的想像里，历景山已然变成了只他自己嘴里的小狗，一只受过人类伤害，渴望却又厚厚筑起心房的烈犬。

历景山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神，而后像只被顺过后直打呼噜的小猫一样哼唧着：“手酸了也不能停。”

下午才想着对他的“甲方”公事公办的王志泽又心地起了不必要的怜悯心，他想着，或许是因为家的缺失，又或许是曾经受过的情伤，才让历景山在理情跟这方面的事情时习惯地选择绝对的以自己为中心，像只有这样，只有在自己彻底的掌控下，他才会安心，他想得到，只不过是不想受伤害罢了。

“好，你们不仁我不义。”那个女生偷偷地举起手机对着他们的后背拍了一张照，“这么喜谈恋吧，我要让全校人都有机会看你们谈恋！”

这么久了，她连一个句都没背下来，女生崩溃地想到，光顾着看他们谈恋吃狗粮了！

看着看着，想着想着，王志泽不小心在自己的思绪里了迷。

不过还好，他还没离家走超过三个小时就被婆婆在凌晨两找到然后领回了家，直到现在，一切都过来了。

因为他太了解了，所有渴求期冀，所有幻想憧憬被一瞬间击碎是什么觉，就像当年他不经意间得知他亲生父母对待他的态度——“不要捡他他是个怪胎”

而历景山迟迟没等到答复，便有些心切地抬望了上去，两人目光错的一瞬间，王志泽浑一震，下意识地便想将手缩回去，可他刚动了一寸便停住了，而后便乖乖地照历景山的要求，重复轻抚他的动作。

实际上历景山不想得到那些人的，也不怕受到那些人的伤害。而那些人自然指的是那些大多都是听话得像是瞧见了骨一样的人，还有少分有骨气不屈从的人，而他会觉得有挑战值得再尝试的人更是极少了，但也是仅仅如此。

在听到故事近乎结尾的时候，王志泽终于难忍心中的情绪，就像他以前趴在婆婆的上，享受着婆婆温柔的抚摸，然后若无其事地说着故意被隐去霸凌事实后的学校里的琐碎事。

但历景山是一个人，两个人，最后又成了一个人。

王志泽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跟历景山还有什么后续，当初说好的两个月也一直是他脱离苦海的一个盼。但王志泽现在又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历景山的内心，他好像真的很可怜……

那个女生已经看了他们很久了，明明是她先到这里的！本来她就属于学习的时候容易分心的人，可这俩人一来到湖边就开始腻腻歪歪！腻腻歪歪！而那两人还偏偏一个是短发的运动风打扮，而另一个却是留着长发，穿着西衬衫分明已经步社会的，不说亲昵的动作，光是这俩的穿衣打扮就让人有十足的探究。

毫无自觉跟普通校园情侣行为无异的两人自然没有看到在不远的小径石凳上正有一个捧着英语书在苦苦背单词的女学生。

王志泽觉得每次被婆婆摸都会让他心里所有的不安与悲伤消失，所以他也对历景山这样了，或许有用，或许只是可笑的无用功，但王志泽觉得他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个动作来安抚自己的内心。

而且该不该说他莫名迫自己的行为也得到了解释，越想越觉得逻辑契合的王志泽这下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他可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诚然王志泽一顿胡猜测，对的地方也没有百分之二十，加害者一句话都没有为自己辩解，受害者便先将自己给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