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接到通知的院方严阵以待，返乡过年的主任医师被急调回，签了保密协议在手术室里等。主任看了徐图的证件，赶问：“病人呢？”

第二辆车被拉开，大的黑发哨兵浑是血，抱着昏迷的向导冲医院。他看上去像是伤得更重的那个，神情却有诡异的镇静。

“放心吧，只是帮他一个忙。”左潇看向台下的哨兵，“现在你们联结断开，褚央不再是你的专属向导，我帮他挑一个更绅士的伴侣怎么样？友情提醒，他应该很快就会发情了，在场所有哨兵都会趋之若鹜，而你若想护着他，等着被撕成碎片吧。”

左潇尖叫着捂面，神力暴涨狂放。画面太过残忍血腥，台下不少看闹的哨兵当场吐了来。厉卿烟刀，用手指扯下他的球，轻蔑笑意。

“该死。”

“还有一只。”厉卿收好烟刀刃，免得不小心划伤褚央，“没了睛，你是不是就不算向导了？”

厉卿回，发现全场人都被左潇下了神暗示，发了疯似地冲上拍卖台，目标只有面逐渐红的褚央。好似怀揣稀世珍宝掉贼窝，厉卿站在晶灯端，俯瞰台下黑压压的大群哨兵，怀里搂着褚央，手中只有一把沾血的烟刀。

厉卿抬起褚央的下，用嘴贴着他鼻尖，落下轻如鸦羽的吻。褚央像是知到危险，攥厉卿的西装，本能寻求庇护。

话音未落，无数彩斑斓的蝴蝶环绕而至，左潇的影像是被抹去的一刻痕。厉卿还想追，后陡然爆发山呼海啸的吼声。

“别走……”

“小猫。”

“你对他了什么？”厉卿手里拿着烟刀，咄咄人，“左潇，别再我了。”

刀光剑影转瞬即逝，厉卿收手后退，怀中的褚央却发呢喃，清瘦指节不安蜷曲。蝴蝶在褚央耳侧叮了一小，烟消云散。

事到如今，也只有褚央能牵绊厉卿。

“但是什么？”主任见厉卿死死握住褚央的手，示意护士把他拉开。

“071……你真是疯……”左潇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活？今天晚上要是我死了，你们也别想离开这艘游。”

“哗啦——”

==

“那就去死。”厉卿毫不在乎地扬起下，“我们同归于尽，我不在乎。”

说罢，他从空中一跃而下，释放咆哮的近云，所过之血成河。

可以再讲讲吗？你翻跃重重围栏，猫步轻俏，从九十九个实验品里选中我的故事。

厉卿的因为激动而颤抖，太多杂念冲坏了他的脑，让于“丧偶”状态的哨兵丧失理智，退化为茹饮血的野兽。左潇见他再次挥刀，拼尽最后力气唤一只蝴蝶，飞向褚央。

“他是幻术型向导，并且刚刚承受了另一名幻术型向导的神攻击。他现在正在应

哀戚。烟刀被厉卿左潇的右，瞬间炸开十二尖刺，搅烂了他的大半张脸。

“在这里。”厉卿把褚央轻放到担架上，语速堪比机关枪炮，“病人今年虚岁25，A型血，没有药过史，没有过往手术史，没有心脑血疾病与神病史，但……”

他早就从地狱中爬来了，是褚央拯救了他，给了他生存的信念，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他是不能回的俄耳甫斯，要带着自己的欧律狄刻逃离冥府，天若有阻，那便灭天焚世，堕落成厉鬼恶。

“不走。”厉卿任他挂在上，打开亲自为褚央设计锻造的烟刀——他原本是让褚央用来自保的，“我带你回家。”

他要杀戮，他要疯狂，他要无休无止地报复，他要把所有伤害过褚央的人踩在脚下，一刀刀剁下他们的拿去喂狗。他要日月星辰停止转动，他要天地草木枯萎凋敝，他要毁灭让他痛苦的无穷无尽，他要成为正义秩序对立面的恶。

除夕当天清早，圳某医院迎来四辆纯黑的公务车辆。首先下车的是一位火红长发的哨兵，他着罩，步履匆忙，边跑边从衣兜里掏证件：“我是中央塔A级哨兵徐图，你们主任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