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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他也只是被利用,剩下的什么都没发生。
可杨玏的叹息,阻止住了他的吞吐,泪水终于不再是无休止,变小的声音依旧可以听得清晰。他摇摇头,是创伤之后故意不愿意多说的感觉,于适的希望,还是落空了:“我没事的……这就该是我的报应。我受到那些远不如你得到痛苦多,我叫你回来只是想给你坦白道歉,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每一次去伤害你,我都知道,可是他不让我去找你,我每天都很煎熬……小鱼我甚至觉得我就算赔上我的命都不够。”
“小鱼,你以后……永远都不要原谅我了。”
于适抓紧杨玏的手,在杨玏忏悔的尘埃落定里,终于瞬间失了力气,在杨玏的哭腔又变得强烈时,顷刻间垂落。浑身上下,只剩下陈牧驰还在身边,给自己这个无力的人最后依靠,事实上,这些事情也是陈牧驰第一次听说,可是他已顾不得理清头绪,反而是于适听完所有,异常的沉默让他更感觉恐慌。于适无法起身,怎么没想到哥哥说的话会是这样,撕毁他的平静,让他五味杂陈,双眼空洞,却更像崩溃的前兆。
陈牧驰霎时慌张起来,后怕于适会因为心中愤懑而再次体力透支,可是久而无声的人,只是还在用无神的双眼看着地板上瓷砖的缝隙,他缓慢地摇头,甚至麻木:“可是哥哥,不论你怎么样,我都不会恨你。”
“你也是受害者,他还那样对你……是我们两个……都被捉弄了。”
事到如今,在满目疮痍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感叹命运无常。
原来我当初的不幸,究其根本真的有很多原因,可是我们每个人似乎又都很可怜,甚至可悲又可恨。
于适麻木地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些什么,失魂落魄到极致时,是胳膊下的力气将自己从深渊里拖起,还要自己好好的站立,搂住了自己的肩膀,生怕自己再因为悲伤滑进无法自通的痛苦。
和每一次自己无法思考时一样,他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很吵,一时再听不见其他声音。他知道,陈牧驰有在给自己的哥哥道歉,准确提取到了对不起这几个字,可自己对此没有反应。紧接着,他的脚不受控制,几乎没有知觉离开了屋子,等到再度看清眼前,已经只剩下陈牧驰在眼前。
陈牧驰坚决要把他和杨玏隔开,带着于适逃离,害怕他忽然崩溃。他虽然任由自己支配着行动,可陈牧驰明白,于适此时的沉默,应该更适合冷静。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嘴唇都在微微颤抖,使劲力气对着哥哥只能说出一句我不恨你,但那就像行尸走肉,说得听不出到底是不是真实所想。
于适被带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陈牧驰特地关好了客厅和杨玏房间隔绝的门。他跪久的双腿连同此刻的状态一样如同木偶,麻木空洞,陈牧驰抓住,他的肩膀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让他看向自己。他担忧的表情不能消解,希望他可以赶紧回过神来,别再深陷刚刚的痛苦。于适的泪痕凝固在了他的脸上,等他再开口时,语气却异常冷静。
他的决绝,陈牧驰看得一清二楚,一字一句,似乎只剩下想将话中人生吞活剥:“陈牧驰,有什么办法……能让侯雯元死吗。”
于适的崩溃被他尽力收敛,但话语落下的那一刻,难以抑制的一滴泪,也几乎是顷刻间滴落,就滴在了他的黑色裤子上,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浑浊不清。
陈牧驰一刻不犹豫,直接将压抑之人拥入怀里,他的手臂,也在抱紧于适的那一刻变得颤抖不已,切身体会感受到了他的无助,是那种就算尽兴发泄,也注定要为此难过。
于适的呜咽后知后觉,终于在感受到怀中温暖的那一刻,让紧绷的精神功亏一篑。寂静黑暗的空间里,他全然忘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理智,哽咽还要硬说出口的话,狠狠地抵住了他们两个身心难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