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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邻居女人来串门,她微笑着用美丽的词藻形容自己的孩子,仿佛遇见了一只可爱的小天使,她永远看不够。探英想,装的吧!果然和她那打她的男人待久了。挨打太久的人,最后毫无例外成了变态。
不会的,探英永远不会这样说,她不会给孩子施加完美但有毒的滤镜。
探英明白自己,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发情。
尤其,在他还是一个月大的宝贝啊,他就开始有了性欲这件事。比地球真的有怪兽却没有奥特曼,还要惊悚一万倍呢。
让探英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心情。
可阿睿不会明白。比如觉得小孩都是宝贝,他以为自己也是妈妈最心爱的心头肉,小宝贝。
“可是别人的妈妈说,儿子是妈的心肝。”
心肝跟你要这要那,你不会不同意吧!
“妈妈只是屙屎一样,把你拉了下来。虽然酝酿的时间比较长,但你确实是排泄物。”探英一本正经地跟儿子科普,“妈妈为什么不可以这样说?妈妈的真实心理是最重要的。”
儿子还小的时候,探英就告诉了他一些话。
多么神奇,阿睿学会走路之后,探英就把他视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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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睿起初无法接受,与妈妈遥远的距离。或许男孩唯一与另一人合二为一的机会,是胎儿时期,和母亲共用身体,落地后女人通过生产,还有下一次和别人共用身体的机会,而男人没有了呢,所以他一辈子都追寻与母亲重新合体。
我不是宝贝吗?阿睿疑惑。
我是什么?想到这里就会崩溃。阿睿不能接受与母亲分离的事实。他多想钻回母亲身体去。
阿睿好几次都被吓着了,他哭着尖叫,像是被怪物吓到的婴儿,实际上他都十几岁了。
但他仍然像一个婴儿般,“需要”母亲。
他人生中好几十年,是离开母亲无法存活的状态,他需要她无底线包容和爱他,需要她不计条件/不顾自己地为他奉献。
“妈妈是一个被牺牲掉的角色。
妈妈就是这样的位置啊。
所以阿睿才会只爱妈妈啊。”
因为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探英的变化,是逐渐进行的,犹如极小而无限个数的微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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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微小,以至于他未能发觉。
等他察觉时,变化已然形成,于是他选择逃避,追寻另一种爱的怀抱。
可能卖火柴的小女孩有愤怒:
“该死的作者,怎么别人都有一口吃的,而我呢,就不能拥有一只真实存在的烤鸭,来吃一吃吗?!”
但阿睿一点也没有愤怒,他只会幻想,自己是讨爱的乞丐:
“给我点儿爱!给我点儿爱!奶奶,老爷们,
求,求求了,给我一点爱吧!”
探英表示,她不必爱他,说她即使作为一名母亲,她也不必爱他,她已经给他创造足够安全安定而健康的生活环境,给了足够丰盛的物质,至于爱,她想给多少才给多少。
不是吗。
那一刻,阿睿突然产生巨大恐惧和绝望,为什么,他觉得身为儿子应该可以向她无限索求,她创造了自己,就该满足他一切需求甚至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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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强迫不得,乞求不到。
阿睿变得对母亲患得患失。
她凭什么和别人、和别的妈妈不一样!
“别的妈妈都会….”
“谁会在意别人什么样?”
探英冷笑,“你还不听我的?”
她故作冷酷邪魅,虽然,这是故意在儿子面前装出来的。不如此做,怎能顺利地把儿子引进做0的大门呢。
探英终于想明白,她讨厌儿子发情,更讨厌儿子和别的女人交配。毕竟,儿子从她的逼里爬出来后,该纯洁如一初。
但她最厌恶的,却是儿子视线投向自己。她堂堂一个母亲,绝对不该成为被“看”的对象。
儿子对着她发情,探英发现自己被当作了待操的下位者一般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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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违背了她生儿子的初衷。
阿睿婴儿时期拥有的天生的淫秽目光,足够使她感到自己作为母亲的尊崇地位受到挑战。
一个母亲,和一个可以操的人。
两者是云泥之别的。
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地位贬值,哪怕一分一秒。
她不得不改造儿子,以保持他的纯洁性。
她的儿子,从她的身体里钻出来,应当与所有的烂货毫不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