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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出。”他停顿了一下,虽说南侧群山无路可行,但总是一条能绕开赖闽的路。“闻烽,你和景陆布长蛇前涉,行每十里一报。”
“好嘞。”诚雨抱拳退帐,可刚掀起帐布南宫昭眼皮就一跳,一个神似费听苍颐的身影从远处掠过,那人回眸却没注意帐内的情景。
“苍颐怎么在这?”
诚雨不明所以地扭头,咂嘴戏道:“啊?哥你是不是太思念嫡郎哥了?”不可能看错,那个人就是费听苍颐。南宫昭惊愕地追出去,可站在沙地环眼,却怎么都找不见了。
十里报了来回两次,虽时间比南宫昭预计的稍长,可信使和军报都没有任何问题。此刻前方左卫应该已与赖闽会合,南宫昭行辕外银光跨马,镇戎军起拔。一个时辰后,横眉山中万计火箭灼空,烧得漫山遍野。南宫昭抬刃去挡,一箭又至肩胛由上而下穿出,鲜血淋漓。他再睁眼时,就是躺在这如同火燎的地狱了。
现在夜幕已至,费听苍颐冲着总望自己的南宫昭而去。他蹲下看那处被白布包好的伤口,由于南宫昭一直在挣扎,已经染红了。“不疼吧。”他抬指轻轻碰了碰,趁着无人松开了南宫昭身上的绳索,把他又绑去了马背上。
“昭儿,清流想杀你,大乐世家内一定有内鬼,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我担心他们用计不成会直接加害于你。”这是临走时的话。
二人所执立场不同,战场相逢谈更不得情谊,南宫昭深知。但他觉得这话是有苦衷的,当即便问了为何知晓行辕所在,费听苍颐却答,不曾来过。刹那,诚雨临走前的建议,犹晃耳畔。就是这样,他觉出了费听苍颐的欺骗,也猜诚雨违误向其打探了军情,便义无反顾认了那叛国之罪。
河边,费听苍颐低头干干咧嘴,“还是不愿见我。”
“不愿见。可你,不也来了?”冷风拂面南宫昭吸了吸鼻子。“你有话可以直说,特地过来,总不是来给我打杂的。”他熟悉费听苍颐的心计,从不徒劳,哪怕是对他。
费听苍颐摇头,望着曾经的回忆。“的确不止,千里见你一面,当然还有其他的事。”停顿后续道:“我知道,你在怪我。当年这里一别,横眉山上他们没再回来,我很抱歉。”
南宫昭不语,心却陡然一降,在一丛垂柳边止住了脚步。然东边刮了阵寒风,还没等南宫昭回过神,柳树垂到街上的枯枝就跟他撞到了一块,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挡,冬日的树杈子脆响地掉了个满地。瞬时整条路上的行人都看向了这边,南宫昭恍惚,以为是碰掉了谁的东西,他没敢去看费听苍颐,慌里慌张地去拾地上的柳枝。自顾捡了会儿,南宫昭才反应来自己在做什么,后无奈地垂下了眼眸。
望着失张失志的人,费听苍颐也很是难受:“昭儿,前面还有好多路,该死的是那卖国的清流,不是你。而且闻烽他们在天之灵,也不会愿见你为此轻生。”
“可让他们进横眉山的人是我。”南宫昭抬起头,这句话憋在了心里头很久,说出来时人都同语气一样在颤抖。
费听苍颐对此没什么波动,只是慢慢走近南宫昭,把噙泪的人拥进了怀中。刹那间,这些年藏在南宫昭心口的酸楚一拥而上,全部撒到了费听苍颐的身上。费听苍颐了解南宫昭的矛盾和执拗,他看似坚硬的外表里其实藏了很多的感性和脆弱,别人不敢走近,所以总有人把这些当作他的冷薄。想到这里,费听苍颐紧紧地搂了搂怀里的南宫昭。
“而且傻瓜,羽卫的主将是我,你要死怎么也得把我杀了。”
也不知是抱了多久,平定了情绪的南宫昭才抬起头:“当真?”
还处安慰人的费听苍颐先一愣,就望见南宫昭在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