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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什么心思细究。只听他继续说道,“殿源这边的后续,务必要处理清楚,我之前说你且都记好,做得就是得罪人的事儿,就别怕会得罪谁,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南宫穆澄听得心中一嘘,幸亏还在聊殿源。“你上次和我说,你查到了谢宁?”
“是。”南宫穆澄收起心思,答得很快:“殿源的账目很多地方对不上,大理寺那边送了份具文,上面也有谢郎中的名字。”殿源徇财的事情闹到现在,审出不少了大官来,就跟骆川和说的一样,越查越是得罪人,但这事情越是得罪人,便越是容易有平步青云擢升的机会。而且南宫穆澄就是抓住了哥哥出事这一点,这时候就算有人怕被连累,想收拾自己也会碍着罪臣南宫昭弟弟的身份,而不敢轻举妄动。
“你且放手去查,这次借着新政,若是能动动这些滑头,对大乐百利无害。”骆川和这句话说的铿锵有力,看得出心中有志,想要为大乐献一番作为。骆川和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官,殿源一事上二话不说大义灭亲,处理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所以从某个方面而言,南宫穆澄见骆川和如此还是会有愧疚,他其实和已经下了天牢的前殿中侍李升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李升是爱财,而他是谋权。
但南宫穆澄也只是感慨,他还是更愿意扮演好一个谋利为己的人。
“属下定会全力以赴。”
今日邵江翎不用去朝,他习惯从通济坊上御街走走,时不时有人同他擦肩而过,大都敬而远之,唯独看不见敢不奉承自己的人。邵江翎不由得感慨,自从再见南宫昭之后,他竟然才发现,自己会怀念他那种敢形于辞色的性格,在虚伪里活得太久难得能看看真实的自己。邵江翎第一次见南宫昭是在庆功宴上,那时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确实给过邵江翎震撼,但这些年匆匆而过,二人没能有什么交集,更没说过什么话,可始终,邵江翎记忆犹新。在牢里见南宫昭那时,邵江翎第一次对犯人的罪行有过怀疑,但又不想去面对。周遭的嘈杂包裹住了邵江翎,他猛地按住胸口,直至对情绪的触感被拉到最低,才发现身后跟了一个人。
“武诚兄。”
邵江翎瞬间像是进入了梦境,是他熟悉的声音,他甚至认为是自己还在幻想。那人没有发现,义无反顾地走入现实,握住了他的肩膀,邵江翎转过身看见了南宫昭的脸。先是依恋,而后他快速的退了几步,“你怎么来了?”
南宫昭,着了身黑色道袍,外填着皮边锁子甲,腰间挂着那昔日长剑。只是他的脸,邵江翎不敢去看了,只有声音还去贪婪地听。“武诚兄,南宫今日冒昧,有些事想提醒一二。”
邵江翎很快反应过来,南宫昭的目的,他恢复神色摆出了拒绝的姿态。“你不怕我杀了你。”
南宫昭先是愣了一会儿,“想过。”
“我不会帮你,走吧,乘我心情还好。”
南宫昭认真的盯着邵江翎逃避的眼神,“近来汴京城内流言传,你因私情纵我,这件事情你最好小心,我担心有人想借我害你。”
邵江翎原本的心情,被私情二字拖去了最后的容忍。“南宫昭?你是觉得我邵江翎对你爱心泛滥吗?我放你是没有证据,等我拿到,老子亲自抓你回三衙。”他说着抽刀就向南宫昭挥去,南宫昭只得无奈一闪。
“邵武诚,你和我都被人算计了,你那么聪明,你应该知道的。”
邵江翎没有理会南宫昭的话,他处官家身边,汴京城内有什么传言他哪会不知道,清流造谣的事情他定然要记上一笔。但南宫昭不远万里的关心,让邵江翎不得不戒备,他不知此人为何会一反常态,只能赶走了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明了态度的敌对,南宫昭知道得不到回应了,他只好跃身爬上墙去,无奈的跨过屋檐,跑向远处。只是所谓的危险过后,南宫昭心情很低落,那件事情让他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但邵江翎毕竟还是邵佑的哥哥,他想赌了试试,毕竟他一直认为在邵江翎心里邵佑依旧是弟弟的位置,可赌注失败了,起码他的目的没有达成。
黑裳软甲的南宫昭前脚刚走,邵江翎就又着了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