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海鲜过？”

“我海鲜过。”

他比了个“二”：“上次拿我挡枪，加上这次帮你，你欠我两次人情了。”

“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潭湘的冬天，门可以只穿一件加绒打底衫，外加一件线衫或者是线外，大街上随可见光穿超短裙的女生，当然也有可能她们只是穿了光神，但是意义差不多，潭湘是个拒绝秋的地方。

他忽的凑近我，一阵淡淡的、冷冽的雪松香味鼻而过，陡然而升的压迫让我不得不与他直视。

“没有，但是我真的不吃海鲜。”我愁眉苦脸，“我妈就是很典型的那中国好妈妈，发现我喜吃什么那么往后一周甚至一个月我的午饭晚饭就全是那个，曾经我因为对一只普通生蚝一丝兴趣的表情之后，我的三餐全都会包产品，从淡鱼到梭蟹，从螺蛳到象，总之你能想到的并且市面上有卖的，都曾经在一个月之内反复现在我家饭桌上，导致我到现在听到这些海鲜的名字就想吐。”

我磕磕：“其实我不吃海鲜。”

他耸耸肩：“其实我妈并不是特别会饭。”

“林阿姨和我妈说你在潭湘吃不饱穿不，一个人过孤独的快要死掉了，并且死前特别想吃大闸蟹。”

我当然没有穿。

……谁允许你我家门！

“嗯嗯！”

“当然没有，”他语气轻松，甚至还笑了一下，我早就说过，这个人平时看着很正经，笑起来就很像那说话冒气泡的渣男，“上周她们旅游回来，拉了一车大闸蟹，这车大闸蟹成了她们最近吃饭或者社的唯一选择，连小区门的保安都被她们了两盒，我回家两天，吃了四顿，用消毒洗了五遍手还是觉手上还是一腥味，两天以后她们终于想起来还有你这个漏网之鱼，于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把这盒大闸蟹到你手里，并且看着你吃完。”

“嗯嗯。”他心不在焉。

我愣住：“什么两次？”

他似乎很满意看到我石化的表情，甚至颇为有劲的拍了一张我和红盒的合照，并且立即了发送。

我摊开拿手机的那只手，向他示意我确实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好像在他意料之中。

他把盒我手里，好像我是那警匪片里替大哥拿枪拿外的小弟，或者是那给他开车门迎接他下车的车童，总之他一动作行云，直到走我的家门。

“你妈难就不会这样吗！”

真好啊！真羡慕啊！我恨恨的瞪了他一，他跟没看见似的，没没脑吐两个字：“两次。”

我拦住他，他挑眉，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我以为阿姨已经和你说了。”

“啊，真可怜。”他毫无情的捧读。

我把红盒回他手里，态度十分诚恳：“就这样吧方先生，就当你从来没来过，我们也从来没见过面，这盒大闸蟹你找地方扔了或者找人送了都可以，我们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关系不能因为这盒大闸蟹而更加糟糕了。”

“……”

全国人民喜闻乐见的元旦，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全国人民喜闻乐见的节……他总不是能来给我拜年的吧？

我嘴角搐：“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我掏手机，没有微信，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我和我妈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她让我记得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