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通抛弃，却又无法割舍。

是杨尘云追着他，捧着他，杨尘云活该顺着自己来，所以知自己的喜恶是应该的，而他不屑于去了解杨尘云，这对他来说毫无系。

放不下。

但最终还是了拨打键。

不知杨尘云喜什么，讨厌什么，家人何在，甚至不知他的生日.........

总是说着关心自己的话，带着顺从又温柔的表情，那样的卑微，那样的诚恳，那样的沉.........

他的所有喜恶，不大大小小，甚至有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杨尘云通通为他记下了。

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杨尘云着那张窄小的车票，面无表情背着包踏上列车。

但是.........

“嗯，我知了。”

所以那句，他就下意识省略不说了。

整整五年时间，他被迫习惯了与杨尘云相，尽自己总是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对杨尘云开始有放不下了。

回过来想想，顾渊突然发觉，整整五年了，他依然对杨尘云一无所知。

要照以前，估计顾渊本不会给他说超三句话的机会，然后果断挂掉电话。他给顾渊打电话，十个能接两个都算好了，况且还是专门挑闲暇时间打的。

当然在他里，这些都不重要。

听到这回答，杨尘云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立回复：

说完后，他停顿几秒，对面也不说话，彼此保持沉默。

就在他以为顾渊又不会理自己时，一阵低沉冷淡的声音传来。

由此观之，顾渊是真的特别不待见他了。

回去看看吧，不怎么样，回到源之地看一看。

那样的令人......

唉......

最近这几天顾渊怪怪的，让杨尘云有些摸不着脑，但又懒得费心去想。反正那人态度再怎么变，也不会对自己有好的，自己小题大倒显得荒谬。

“注意啊......不打扰你了，我挂了。”

这一趟回去，不为别的。

顾渊想到这，微微勾起嘴角，把手机放下。

“...........”

他叽里咕噜自顾自说了一段话，语速稍快，语气温柔。他怕顾渊嫌他罗嗦，尽量把话压缩的很短。字字句句都是对顾渊的担心，嘘寒问的，听起来倒是无比真诚。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掏兜里的电话，估摸着现在顾渊应该午休了，犹犹豫豫的不知要不要打个电话说一下。

然后大概有半分多钟电话才接起，对面男人冷漠开：

可是，他对杨尘云真的一无所知啊。

杨尘云知他哪里不好，最吃的菜，听的音乐，喜黑钻状袖，讨厌油腔调，闻到发蜡味会想吐.........

哪怕早已是人非.........

顾渊光听声音就知对方小心翼翼的样。

杨尘云父母五年前就去世了，现在那个地方也没什么值得他挂念的。但毕竟在那地生，懵懵懂懂的，唯一能受到快乐的童年也是在那里。

而在另一边，市中心的一幢楼里——

“请乘坐XXX次列车的乘客到检票检票……”

事实往往更加残酷......

注意......我会尽早回来的.........

“顾渊，我要回老家一趟......最近几天可能都不回来了......要是饿了的话，记得在外面好好吃饭。最近要降温了，多加几件衣服吧，这里风大，带条围巾挡挡风也好，小心冒了.........”

不知在某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都这么久了，杨尘云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或许......稍微对他态度好一，也未尝不可以。

“杨尘云”这三个字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早已悄无声息侵他的生活，在他的大脑烙的印记，他难以逃离。

所以他就想：

但是吧，仔细想想，估计顾渊也不希望他早回来。或早或晚都不重要了，最好他永远别回来。

材大，面目英俊，但凌厉冷漠的男人握着手机，望着上面通话已断的界面愣神。

他是去扫墓。

别人都是回老家探望亲人，他不太一样。

原本他还想说：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