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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有所减缓,可那样跟被当众调戏,秀恩爱有什么区别,本就营养不良,虚弱的身体因此更软了,还有一股想冲过去讨要alpha安慰的冲动,宋嘉言真是想死,受不了一般扬声骂道:“陆庭颂你是神经病吧!滚啊,我不需要你的信息素!”
而乔蕲被陆庭颂无视挑衅,当即狠狠踹他一脚泄愤:“听见没有?他不想要你的信息素,还是留着点力气回去养你那溃烂的伤口吧!”
陆庭颂痛苦地喘了口气,被乔蕲皮鞋踹到的大腿上有鞭痕,还未愈合,这一脚简直是雪上加霜,陆庭枭见状立即高声制止:“乔公子,注意点分寸,别浪费时间,赶紧交换人质吧。”
乔蕲眼眸阴鸷,收了动作,弯腰将地上的杂志捡起来,退回去搂住了向与期,随手将手里的杂志一抛,抛到了观景台中央,横眉说:“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以这本杂志为三八线,换了人,你们马上给我滚下山,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把宋嘉言送回去,放心,我人很好的,不会对他太过分。”
自刚才向与期说出那句喜欢过陆庭枭,乔蕲对宋嘉言的兴趣生生熄灭了,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回去干死向与期,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心情一天八百变。
陆庭颂上赶着愧疚心疼,却被宋嘉言嫌弃,还要被乔蕲踹一脚,皱眉抿了嘴唇,将信息素收了回去,看向宋嘉言的目光难得有些委屈。可情势严峻,来不及让他多委屈,就被乔蕲的手下用枪指着脑袋推向前,走到那本杂志所划的分界线处。宋嘉言也被身后的便衣警察带过来,敌我双方目光十分警惕,堪堪离了两步之遥便停下,随时准备交换人质。
宋嘉言与陆庭颂相对而立,目光交错对视,一个不甘怨恨,一个痛苦无奈,脚步如同注了铅,皆不想朝对方走去。陆庭颂甚至想留下不走,也好过宋嘉言一个人在这承受乔蕲的折辱,他自己都险些丢掉性命,又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宋嘉言?
宋嘉言眼眶盛满热泪,自然也知道自己到了乔蕲身边即将会是什么下场,所以便不甘地望着陆庭颂,眼里带着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失望与委屈,声音轻而哽咽,又带着撼动人心的恨意,一字一句道:“陆庭颂,我会恨你的,你不得好死。”
多年以后,陆庭颂回想起来,仍觉得那个眼神让他心碎不已。
好似一箭穿了心,爱神丘比特伴随着无尽的痛苦降临到他身上,让他不可遏制的想要把宋嘉言抱在怀里,亲吻他润红眼角的泪,和他说嘉言,不要哭,不要怕,是我不好,是我罪该万死,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楚与委屈。
一向深邃幽蓝的眼睛慢慢红了,酸楚自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无一处不刺痛酸涩,那针刺似的痛意催使着陆庭颂张口,他喉咙发紧,想说什么,但又无从说起,仿佛说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是徒劳,说什么都不能让宋嘉言不恨他。
那一刻他残败疼痛的身躯忽然涌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极致的念头,那就是我绝不能再让宋嘉言受到伤害,蒙受委屈,即便我死了,死了也甘愿,死了也值得。
原来爱上一个人可以那么轻易,可又偏偏惊心动魄刻骨铭心。
陆庭颂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这么真诚过,他的保护欲裹挟着一层朦胧的幼嫩的爱意,致使他用那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反抗起来,猛地夺过顶着脑袋的手枪,用力一脚把乔蕲的手下踹飞,扣下扳机一枪将人打残在地,胸膛急促起伏,内敛的眉角平添一股狠劲,眼神爆发出一种幽蓝至极的炽烈光亮,如一头矫健迅猛的白狼。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乔蕲眼看自己的兄弟被打伤,当即火烧眉毛,掏出手枪就朝陆庭颂狠狠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