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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嘟嘟嘟三声,对面接通。
雪吹进了脖颈里,宋嘉言没戴围巾,缩了缩脖子,对电话那头说:“乔蕲,你可以让陆庭颂接电话吗?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他。”
乔蕲以为他终于着急了,慢悠悠说:“怎么,你还不相信你是向与期的替身?陆庭颂为了救他,可是不惜中枪也要把他藏起来不让我找到,多鹣鲽情深,藕断丝连,真是让我恶心得都要吐了,你还跟着他干什么,来跟我不好吗?”
宋嘉言双脚悬空,脚下是水流涌动的跨桥大江,轻声说:“不是这个,是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乔蕲说:“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就先砍他一只手,明天你就只能见独臂侠了。”
宋嘉言:“明天我不会去的。”
乔蕲:“宋嘉言,你别以为我不敢去抓你。”
宋嘉言:“警察在通缉你,你不敢入境,抓不到我的。”
乔蕲:“我有的是人,不然你猜陆庭颂怎么落到我手上的?”
宋嘉言不在意地说:“哦,那你来抓我吧。”
乔蕲轻笑一声:“你挺有趣的,比向与期有趣。”
宋嘉言又问:“可以让我跟他通电话了吗?”
乔蕲说:“你明天准时赴约,我就让你听他的声音。”
宋嘉言敷衍地说:“好,我答应你。”
乔蕲这才让人把陆庭颂带上来,开了免提。
陆庭颂多管闲事救了向与期,还把人放跑了,得到了陆庭枭的保护,乔蕲这几日火气大得很,好几个手下在内地也被通缉了,所以将陆庭颂打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想用他来换取宋嘉言玩一阵子,没想到宋嘉言丝毫不着急,放了他鸽子,反倒是陆庭枭,带着警察追到澳城来了,提出要拿钱换人。
乔蕲可不缺钱,只图新鲜想要宋嘉言玩一玩,他在澳城是地头蛇,坐拥金山银山,就是犯了法也有手下进去顶罪,警察也奈何不了他,澳城关于贩毒的刑罚很低,进去两三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所以他一向猖狂,拒绝了陆庭枭的提议,要他拿宋嘉言来换。
陆庭颂第一个不同意,与陆庭枭通话时,再三说不要把宋嘉言带来。
陆庭枭无计可施,只得一直跟乔蕲僵持着。
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乔蕲对陆庭颂说:“喏,你老婆来电话了。”
陆庭颂被两个肌肉大汉按跪在地,额角至眉骨有干涸的血迹,听到乔蕲这么说,当即忍着痛意喘息着对着手机说:“嘉言,不要过来,这里很危险。”
宋嘉言孤身一人坐在天桥上,被雪迷了眼睫,他睫毛颤动,在漫天大雪中盯着自己悬空的脚尖,声音轻飘地说:“陆庭颂,爸爸死了。”
陆庭颂还没知道此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里闪过一丝晦涩的情绪,只觉得愧疚涌上心头,嗓音发哑道:“嘉言,对不起……”
他还什么都没说,陆庭颂因什么而道歉?宋嘉言刹那间心寒了个透彻,知道了那个重要问题的答案,是他不死心,想要多此一问,他心脏绞痛,闭上眼睛痛苦地说:“陆庭颂,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把我蒙在鼓里,帮别人算计我,让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你的良心不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