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是他一个人摇，后来有了第二个人，有时和他一起坐着，有时在后面帮他推。戚怀英最喜他和自己一起秋千，他们脚不着地飞在空中，轻微的失重总让戚怀英有脱离地球的错觉，耳边除了风声就是那个人轻柔的说话声。

“去另一房睡，这些天不打扰你和你妹妹。”

“怀英……”

－看你晚饭没怎么吃，给你送宵夜，要吗？

过去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怀英什么也不知，你当他是我们捡来的孩不好吗？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戚怀英拿过手机看了消息。

戚怀英懒散地坐在沙发上，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院里的秋千，与他童年时家里后院的秋千非常相似。小时候他不想待在家里便跑到杂草丛生的后院，那里有一座生锈的秋千，摇晃时发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他坐在上面慢慢地摇，一摇就能摇一个下午。

戚怀英自然是不愿搭理他的，他早就看胡连这人鼠目寸光，一时乘风而起，迟早也会狠狠摔落，预言应验也不过短短几个月。

那讨厌是毫不掩饰、无不钻的，他不过是拿了果盘里的一个小番茄，他的新妈妈就会瞪大双打下他的手，怒骂他“没有教养”“手上的病菌会害死全家人”；亲戚家的儿会假意带他玩游戏，却借着游戏惩罚羞辱戚怀英；而他的新爸爸对此的反应只不过是沉默或者叹气，最后给戚怀英报了托班，让他上学期间不必回到家里。

怀英只是孩，你为什么非要那么苛刻对他呢？

戚怀英回复自己的助理，这件事以后不需要再和他汇报，一律无视。

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戚怀英才升起车窗，驶离了小区。

怀英摇下车窗，杨白脸冷淡问：“你去哪？”

“但是家人不应该互相喜吗？”

“知我被接走的时候福利院里的所有人都为我兴，他们说以后会有家人好好我。”戚怀英从秋千上了下来，后的人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戚怀英置若罔闻：“但是来到这里后，我发现所有人都讨厌我。”

“谁说家里没人喜你？我就喜你，无论如何，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大哥，这一永远不会变。”

“因为家里的人不想看到我，他们不喜我。”

戚怀英自然疑惑过，明明戚家人那么讨厌他，为什么又非要把他接回来？直到某个夜里他听到新父母在房内争吵，他鬼迷心窍，悄悄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

……

戚怀英闭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看见杨白问他在哪。

杨白，转离开。

“其实你应该也很恨我。”戚怀英说。

戚怀英笑了：“你才是他们的孩，我破坏了你的家。”

秋千慢慢停了下来，戚怀英问：“如果不喜我，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

“你为什么一个人跑来这？”

胡连——那个当初缠着杨白不放的暴发，最近在四借钱，甚至借到了戚怀英这里。听说是胡连的公司起来后任人唯亲，理层全由自家亲戚朋友组成，结果前阵公司公款被挪去私用导致现大量亏空，现在胡连急得团团转。

对方一个难过的表情，他也下秋千，走到戚怀英面前将他搂怀里。柔的布料上散发温的味，像太被编织一孔一线中。

－怎么了？

我苛刻？我愿意让你把他带家门就不错了，我看见他在我前晃悠我就恶心得想吐！

什么捡来的孩，这是你劈找小三生的儿，你怎么不敢认了！

发完消息他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看着前雪地似的月光，毫无温度的冷令人从脚底升起寂寥的寒意。

他在咖啡的沙发上坐下，许久未动。

“其实，一个人不需要别人喜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一路开到金舟山庄，在一栋复式别墅前停下，他走院，拿钥匙开了门。灯亮起的瞬间，空旷的客厅呈现在他面前，这里显然是一个还未装潢完的屋，因为有些家需要从海外购，这间房至今还未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