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节已是shen秋，天候渐寒。

距离酉时还有半个时辰。

位在东市旁的平康坊是京城最知名的风月场所，光是大大小小的ji院便有三十多家聚集在此，只要走进坊门便是一间又一间两层楼建筑wu、一排又一排红灯笼，再搭pei漆成红sE的窗框、红sE木门，在夜晚的光线下透着风情万zhong的朦胧mei，酉时一到便可见各家姑娘凭栏而坐，任君挑选，不过想要进入里tou消费，得要chushen够好，要不荷包够shen才行。

朱茵不是第一次走进hua街柳巷，过去就经常跟着外祖母和阿娘到这zhong男人寻hua问柳的地方帮jinV们治病，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可京城不愧是京城，b起其他地方就是显得高雅，少了俗不可耐的气质，来到平康坊，远远地就看到青nu站在坊门踱着步子，因为未到酉时之前外人是进不去的，需要有熟识的人带路才能放行。

「青nu！」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上回是在李rong位在永乐坊的住chu1，在他的引荐之下双方正式打了个照面，明明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家，却学男人梳起髻、穿短褐，不过因为在个tou上天生就b一般nV子来得高，虽然有双好看的丹凤yan，但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英气，这zhong打扮倒是意外的适合。

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青nu见到她赶jin招手，「不是要你早点来吗？我可还有很多事要忙─快跟我走！」

「因为准备一些wu品来晚了─」朱茵shen上还背了药箱，不由分说的跟在对方後tou进了坊门，负责守门的武侯大叔拿了好chu1也就睁一只yan闭一只yan。「你确定今晚他真的会来？」

青nu回tou哼了哼，「他已经派人来打过招呼，说今晚要在「十mei阁」享受温香ruan玉抱满怀的滋味，老早就从其他楼子的姐妹口中听说定国公世子的zhongzhong劣行，只要说到要去服侍他无不倒退三步，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假货，这zhong畜生早就该被千刀万剐了。」

「这一天我也等很久了。」今晚非要zuo个了断不可。

走了一小段路，青nu又拐进一条弯弯曲曲的窄巷，里tou宛如迷g0ng般，朱茵记下地形，免得下回迷路了。

「这儿就是「十mei阁」的後门，先到我屋里坐一下─」她拉着朱茵的小手就往门内走进去。

因为尚未开门营生，楼子里的hua娘都在房内梳妆打扮，这些jinV共分两zhong，有姿sE又有才华的自然可以当个卖艺不卖shen的「清倌人」，可惜毕竟只有少数，绝大bu份还是得chu卖灵r0U为生，任由上门的p客蹂躏贱踏，朱茵可以听见笑声、哭声jiao杂其间，不论是qiang颜huan笑还是自艾自怜，只要踏进这zhong地方就别想过一天好日子，更别说离开了。

「呜哇─让我Si吧─」

一声nV子的惨叫让朱茵停下脚步。「发生什麽事了？」

青nu虽然早已见怪不怪，g这一行的心情不好是常有的事，但是哭完、叫完还是要接客，否则就得受pir0U之苦，或是被关起来饿上几天，但终究还是於心不忍，推门问dao。「玉霞姐怎麽了？」

「玉霞她─她─」跟她同房的小红哽咽地回dao。「她下面那儿一片cHa0红，还生了许多小疹子─」

一听，青nu便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玉霞虚ruan无力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我不要活了─反正最後也是Si─我不想Si得那麽痛苦啊─」

得了hua柳病的惨状她们可是亲yan见识过好几回，gen本是生不如Si，小红也跟着掩面啜泣起来，同情玉霞，也害怕下一个lun到自己了。

见两人哭成一团，青nu用力拍了下桌子，「不要哭了！要哭也得等确定染病之後再哭，我这就去找阿娘过来，要她ma上找人去请杨大夫过来。」这儿的「阿娘」指的是ji院里的老鸨，楼子里的hua娘都是如此称呼。

青nu说完就要chu去。

「没用的─杨大夫只肯帮来楼子寻huan作乐的客人看病，gen本不guan我们这zhongnV人的Si活─呜呜─乾脆给我一条绳子算了─」玉霞顿时哭得呼天抢地，只要染上hua柳病就等於得了不治之症，除了等Si没有其他路可走。

朱茵一把拉起tan坐在地上的玉霞，「把亵K脱了！」

这句话不只是玉霞，连青nu和小红都愣住了。

「快脱！」朱茵一面cui促，一面使唤小红。「这位姐姐先去准备一盆皂角水，还要在里tou混入淘米水─愣在那儿g什麽？快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