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掌柜回到内屋歇息，朱茵想起阿兰提过定国公这阵卧病在床的事，那帖补药多半是给他的，只是对方究竟罹患什麽病症，毕竟她自小跟在外祖母和阿娘边懂得一些医理，常说是药三分毒、药毒猛於虎，还说虚不受补，药有偏X，所以补药可不能随便吃，否则反而加重病情，加上送个补药为何要遮遮掩掩，反而让人觉得其中有鬼。

「我怎麽敢骗二掌柜的，我还狠狠地踹了那个扒手一脚，让他跌了个狗吃屎，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老人家。」朱茵说得煞有其事。

「二掌柜在抓药吗？这几味可都是上等的补药，我也来帮忙─」一名学徒凑到他边讨好地说。

「老胡呢？」他问其他人。

待她回到广和堂药舖还挨了二掌柜的骂。

这句话让朱茵本能地朝柜台後方看了一，留意起二掌柜的一举一动。

朱茵从没有这麽生气过，她绝不会原谅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朱茵想到什麽连忙又叫住他，「这是哪天发生的事？」

有人声回答。「老板娘说想吃李记舖的晶龙凤糕，刚刚要老胡去买。」

「又是两条人命─」他们都是努力工作攒钱才能勉过活的老百姓，每天过着普通平凡的日，却无缘无故被人夺取X命，只因为分贵，便可以任意玩践踏别人的X命，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这事只有畜生才g得来！

「─不准担搁─直接给夫人边的─」

二掌柜上下打量着她，「你去？」

「是。」年轻夥计立刻门。

朱茵一面抹抹，一面用角偷觑，可惜有柜台挡住，她的力再好也看不到抓了哪几味药材，但是据她这几天的观察，不是重要的客人二掌柜是不会亲自动手抓药，问题是这帖补药是给谁喝的。

「是。」她去拧了条Sh布到抹抹的。

「只是叫你送个药，怎麽去这麽久？是不是跑到哪儿偷懒了？」

「─现在阿仁和他的媳妇都已经不在了，她那个养母的後事就只能去问问看还有没有其他亲人能帮得上忙。」夥计说完便转舖里去了。

二掌柜不忘叮嘱。「快去快回！」

二掌柜横她一，「好了，快去g活。」

她朝对方了声谢。

「是，我的脚程b较快，一定很快就能送到。」她极力游说。

真是太可恶、太卑鄙了！

二掌柜气不善，「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就好。」

朱茵又是一张盈盈笑脸，但内心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因为回来的路上有扒手m0走了一位婆婆的荷包，我去帮忙追回来，还送她回家，所以拖得b较晚。」

她依然抹抹的，不过听到「定国公府」四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朱茵笑得儿更眯了，「不信？要不要让我踹一脚看看？」

见二掌柜环视四周，似乎在考虑要找谁去，朱茵上遂自荐。「是要帮客人送药吗？让我去吧。」

「这帖药很重要─把它送到定国公府─」二掌柜将他拉到一旁小声说话。

他有些动摇，但又不相信前这个丫，总觉得机灵过，而且难以掌控，最後朝另一名年轻夥计招手。「你过来！」

片刻之後，二掌柜已经把抓好的药材都包好，再用草绳绑牢拎在手上，从柜台後面走来，却没见到跟随多年的老夥计。

朱茵背对着他们，竖耳倾听。

他半信半疑，「你可别想骗我！」

过了快半个时辰，抓药的客人都走了，店里的夥计、学徒终於可以气，坐下来喝杯茶。

朱茵的心情简直糟透了，好不容易捱到关门打烊，谁知跟她睡同房的两名厨娘才一沾枕就开始打呼，让她再也躺不住地溜门，直接在屋上奔跑、跃，像是在发怒气般急速前，宛如一阵风。

那名学徒有些尴尬地走开。

对方说一个日，正好是王婆婆被杀的前两天，朱茵脸上的笑意顿时隐去，她可以肯定又是有心人故布疑阵，让人以为是夫妻争吵一时失控酿成的悲剧，就跟前两桩命案一样。

「呃─不用了。」学徒背一阵寒意，上缩了缩脖回。

年轻夥计连忙过来听候差遣。「二掌柜有什麽吩咐？」

一个老是喜找她麻烦的学徒哼了哼，「凭你可以把个大男人踹倒？」

路爬门求救，大家去一看才发现两人早就断气了─」夥计摆了摆手，「我知的只有这些，最可怜的是阿仁又是独，夫妻俩也没生下一男半nV，他那个又聋又哑的老母亲以後要谁来奉养─唉─一切都是命，怨不得别人。」

阿爹说得一都没错，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谁也无法预测人的恶意能够到达何天理难容的地步。